“我要見蘇詩詩!”疾馳的白色面包車?yán)铮沃鞠槟玫兜种约旱牟弊?,猩紅的雙眼,看上去有些神志不清。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車內(nèi)的眾人都嚇得一哆嗦。
段和譽從前坐站起,轉(zhuǎn)頭皺眉看著他:“何先生,你要做什么?”
“我說了,我要去見蘇詩詩!”何志祥手指緊抓著匕首,說話間吞了吞口水,身子在控制不住的發(fā)抖。
段和譽眉頭一皺:“你見她也沒用,現(xiàn)在誰都幫不了你們?!?
“我們不想死?!迸赃叺母谎┱湮嬷樕系募啿?,跌跌撞撞地爬到兒子旁邊,警惕地看著段和譽。
她們先前原本在拿段玉露出氣,可是轉(zhuǎn)頭一看到外面的路標(biāo),當(dāng)下就嚇到了。
那可是去大西北山區(qū)的路,這些人是真的要將她們往絕路上逼!
這哪里還淡定的了?
何志祥見車子的座位角落里有一把不知誰落下的匕首,當(dāng)下就瘋了。
“你們別不知好歹!”段和譽邊說邊瞟了眼角落里正縮著身子瑟瑟發(fā)抖的段玉露,隨后將目光落在何志祥母子身上。
“我實話告訴你們,老爺給我的命令是將你們送到中東戰(zhàn)亂地區(qū)。你們到了那邊壓根就沒有活命的機會!”
他說著拍了拍躺在旁邊座位上的表侄子,眼中閃過一抹無奈:“我好心放你們一條生路,你們要是再敢鬧,那就是自尋死路!”
“我們不用死?”何志祥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傻小子,到那窮山區(qū),難道會比死好嗎?”富雪珍卻是白了臉,心不住地往下沉。
何志祥聽母親這樣一說,也反應(yīng)了過來,指著段和譽說道:“我要見蘇詩詩!立即掉頭去找她,我跟她夫妻一場,她不會見死不救的!”
段和譽簡直想笑,他真后悔讓表侄子跟這群蠢貨合謀那件事,否則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一敗涂地。
他搖著頭說道:“你以為蘇小姐會理你們?”
“你說了不算,我要去見她!”何志祥大喊道。
現(xiàn)在蘇詩詩是她們唯一的希望了。
段和譽一咬牙,惡狠狠地說道:“不見棺材不落淚,我就讓你徹底死心!”
他說著摸出手機,扔到了何志祥面前,隨后轉(zhuǎn)頭看著窗外,不再搭理他。
何志祥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雙手顫抖的握住手機,撥通了那個他熟爛于心的號碼。
高速疾馳的銀色林肯里,蘇詩詩正在擔(dān)心后面那輛騷包的蘭博基尼會追上來,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低頭一看來電顯示,眉頭一蹙。
陌生號碼?
她現(xiàn)在都被那個扈副總騷擾怕了,就怕他換了號碼打電話過來。
裴易淡淡地瞟了一眼,見到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臉色微微一沉:“是段和譽?!?
“段管家?”蘇詩詩詫異,“這個時候他找我做什么?”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段和譽肯定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知道他此刻在做的事情,又怎么會聯(lián)系蘇詩詩?
不對,應(yīng)該不會是他。蘇詩詩心中飛快地思量著。
這個節(jié)骨眼上,段和譽不可能給她打電話,那么就是說這個電話很有可能是面包車上的其他幾人打過來的。
何志祥……不知怎么的,蘇詩詩腦中最先想到的是他。
“不接?”裴易見蘇詩詩一臉凝重,挑眉問道。
顯然他也想到了。
蘇詩詩卻問道:“你說,段管家這樣做是不是在向我們示好?”
用段和譽的手機一打這個電話,就是在明確告訴蘇詩詩她們,他有意放何志祥他們一條生路。
現(xiàn)在,蘇詩詩她們跟段家的關(guān)系那么緊張,段和譽這是在為自己以后找退路呢。
可是這個電話她怎么可以接?
蘇詩詩抿著唇,手指抓著手機,骨節(jié)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