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夫人參了股,為了鋪子生意,也開始了應(yīng)酬,力圖將失去的貴人家的采買再拉回來。
說到這個,她又罵起了周芷寧。
“那金滿堂就是她在打理,我說怎么薈八方少了好多生意。我再不喜歡應(yīng)酬,可跟她對著干,我就有斗志?!?
她就是見不得周芷寧過得太好。
御史夫人又陪著青凌說了會兒話,青凌留了飯,她半下午才回去。
下午,青凌坐在院子里曬太陽。
懷里抱著黑白色的貓,有一下沒一下?lián)嶂彳浀拿种咐@著它耳根打轉(zhuǎn)。
她一直有個疑問。
石料那么大量的運輸,走水路運到城內(nèi)更方便,而城內(nèi)也有碼頭,怎么舍棄方便的,反而是通過陸路進來的呢?
晚上,藺拾淵來了,青凌與他說起此事。
藺拾淵道:“水路與陸路分屬不同部門管轄。那幕后人選擇陸路,大概是與漕運官……或者那一派系,不是一路的。風險太大?!?
讓對手抓把柄,這是自己遞上刀子。
“另外,城內(nèi)水路主要供應(yīng)城內(nèi)補給。像石料這種大重量物件,容易堵著碼頭,并不方便?!?
青凌:“這我知道,冀城也有石料礦場,就在京城旁邊,陸路運輸也方便……”
她腦中忽地劃過一種可能。
“……你說,有沒有可能,這運進來的普通石料就是來自冀城的礦場,然后那些鐵礦石就混在這運輸隊伍中,進了京城?”
就像她將那些流匪分批輪流運作,一半給了新身份藏在鋪子里做工,一半藏在莊子里。
別人也能用這種辦法,將兩種石頭運進來,安全躲過盤查。
藺拾淵眼睛一亮:“冀城也有礦場?”
青凌點頭:“你不知道?”
隨即她想起來,藺拾淵是從南邊來的,還不能完全了解京城附近的概況。
她也是突然想起的。
藺拾淵若有所思:“你說的很有可能……若能去一趟冀城,確定永寧寺的石料就是來自那里,或許還能再打聽一下,另一批石料來自哪里?!?
姚青凌瞅著他,眼神可憐巴巴:“你現(xiàn)在,這時間段,去冀城?”
那她生孩子的時候,他豈不是不在京城?
她垂下眸子,悶悶不樂。
又安慰自己,他留不留下都無所謂。
又不是孩子親爹,他的前途更重要。
憑什么要他為了別人的孩子,放下重要事情不做,留下陪她?
藺拾淵看她耷拉著眉眼,一副失望加失落的神色,他摸了摸她的腦袋:“我有說過,我,去冀城嗎?”
他刻意加重“我”字音。
青凌眼珠子一動,尤垂著眼皮,矯情地說,“你不去冀城,誰去?這么重要的事,總不能交給你那幾個新手下吧?”
雖然他成了兵部郎中,可畢竟是新上任的。
各部拉幫結(jié)派,藺拾淵一個新來的就是個異類,且他是寒門出來的將軍,本就被排斥在外。
他若派兵部的人去冀城,只怕還沒行動起來,消息就已經(jīng)傳到相關(guān)人士的耳朵里。
藺拾淵笑瞇瞇地瞧著她:“舍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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