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似乎還在深深注視著他,躺在他的懷里伸出小手,指尖從他的肌膚上劃過,看起來有些猶豫,但還是再次開口。
這次,女人沒有說話。
而是直接非常小聲的清唱了起來。
“有一天?!?
“我發(fā)現(xiàn)自憐資格都已沒有。”
“只剩下不知疲倦的肩膀?!?
“擔(dān)負著簡單的滿足?!?
“有一天?!?
“開始從平淡日子感受快樂?!?
“看到了明明白白的遠方?!?
“我要的幸福。”
“我要穩(wěn)穩(wěn)的幸福?!?
“能抵擋末日的殘酷?!?
“在不安的深夜?!?
“能有個歸宿?!?
“我要穩(wěn)穩(wěn)的幸福?!?
“能用雙手去碰觸?!?
“每次伸手入懷中?!?
“有你的溫度…”
女人的長相風(fēng)格非常百搭,聲音好像也是如此,一首《穩(wěn)穩(wěn)的幸福》在她如今的音色里,清唱出了極致的溫柔。
好似暖風(fēng)拂過。
讓人愜意,又感到活力四射。
這首歌,相信每一個華夏人都不陌生,尤其是陳澈這個年齡段的人。
以前陳澈聽到這首歌的時候,腦海里總會出現(xiàn):“他好我也好”的廣告畫面。
可女人清唱的歌聲,讓他第一次忘記了廣告帶來的印象,回歸到了歌曲本身,里面包含的情緒是那么情深又平淡。
這首歌,懷里的女人只唱了一半,唱完主歌便立馬收住了聲音。
陳澈還未從有些雜亂的思緒里走出來,嘴唇便被一張小嘴堵住,觸感溫?zé)帷?
這次,女人的吻并未停止在淺嘗輒止,她似乎被某種莫名的情緒驅(qū)使著,又或許是被陳澈這“頑固不化”的裝睡激怒了。
那起初笨拙的觸碰,開始變得用力,帶著一點撕咬的意味。
她甚至嘗試著撬開陳澈的齒關(guān),柔軟的舌尖帶著滾燙的溫度,嘗試突破防守。
陳澈感覺自己的意志力正在被這生澀卻極具沖擊力的熱情迅速瓦解。
鼻息間全是女人清甜的味道,唇齒間是她青澀又霸道的探索。
陳澈的理智弦繃到了極限,正在發(fā)出即將斷裂的哀鳴,他放在身側(cè)的手無意識的攥緊了床單,手背上青筋隱現(xiàn)。
這一刻,女人似乎完全沉浸在這種“喚醒”與“征服”的沖動里。
她一只手無意識搭上了陳澈的胸膛,讓人清晰的感受到她掌心驚人的熱度。
她的身體也貼得更緊,隔著衣物傳遞著柔軟的曲線和劇烈的心跳。
陳澈感覺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理智在吶喊:推開她!清醒點!
身體卻在叫囂:抱緊她!回應(yīng)她!
小魔女此刻的主動,對陳澈來說,帶著一種毀滅性的、罌粟般的吸引力。
尤其是笨拙的小香舌,開始在口腔里莽撞的四處漂泊時,那柔軟、津甜的感覺,讓陳澈完全懂了什么叫痛并快樂著。
女人越發(fā)主動,或許是酒精作祟,或許是真情流露,她似乎在嘗試弄醒陳澈,
而就在陳澈天人交戰(zhàn),構(gòu)建的防線開始走向崩潰的千鈞一發(fā)之際…
“砰!”
一聲清晰的、像是重物磕碰到門板的悶響,毫無預(yù)兆的從臥室門口傳來!
這聲音在寂靜的深夜里,無異于一道驚雷,嚇醒了門內(nèi)門外的人。
正沉浸在“喚醒”陳澈的沖動中、幾乎要迷失自己的林歲歡,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瞬間清醒。
她猛地從陳澈身上彈開,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fēng),那雙剛剛還帶著迷離情愫的眼睛,此刻充滿了驚駭和慌亂,
林歲歡死死地盯向房門的方向。
她剛才進來之前,順勢在走廊里帶了一個bearbrick(積木熊)的擺件。
她的行為,主要是怕陳澈醒著或者被自己弄醒,到時候她可以拿bearbrick當作半夜過來尋找的理由,不至于暴露目的。
她來之前,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會上頭,她其實就是睡不著過來看看陳澈。
只是那個擺件還挺大,她看見陳澈還在熟睡后,便放到了走廊。
她還真沒想過,有人會學(xué)她。
可無疑,這個熊派上了用場。
肯定是不速之客打開門后,因為光線昏暗沒注意,把bearbrick給碰倒了。
聲音的緣由,林歲歡明白了。
可來人是誰?!
小桃奈?還是…別墅里的其他人?
但不管是誰。
這一刻,巨大的羞恥感和被抓包的恐懼瞬間淹沒了林歲歡的大腦。
剛才那股夾雜著酒意、委屈和柔情,從而出現(xiàn)的沖動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心臟快要跳出胸腔的狂跳和手腳冰涼。
她甚至來不及再看陳澈一眼,像一只受驚的兔子,以最快的速度掀開被子,穿上拖鞋,拿起床邊自己脫下來的真絲睡袍。
跌跌撞撞沖著落地窗,拉開一條縫隙,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房間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陳澈依舊保持著“沉睡”的姿勢。
感覺林歲歡離開后,他才緩緩地、極其僵硬地睜開了眼睛。
在黑暗中,他的眼神銳利如鷹,哪里還有半分睡意?有的只是一片翻騰的、尚未完全平息的欲念和劫后余生的心悸。
唇上似乎還殘留著那份柔軟、滾燙甚至帶著點蠻橫的觸感以及少女獨有的清甜氣息和回蕩在腦海里的清唱。
他抬手,用指腹重重地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神復(fù)雜的看向走廊那邊。
等察覺到一個黑影出現(xiàn)在墻上,越過了衛(wèi)生間,他立馬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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