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越說越來氣,整張臉氣得通紅,直到掀開軍綠色的不銹鋼杯蓋,喝了口水,這口氣才勉強緩回來。
“沒有顧遠洲臨危不亂的指揮和近乎玩命的救援,你現(xiàn)在還能站在這里跟我頂嘴?跟我談什么公不公平?”營長的話如同冰冷的鋼針,一針針扎進王寧的心里,“你只看到他升得快,只看到自己原地踏步,滿心都是不平和嫉妒!可你看不到自己差點釀成無法挽回的大錯!看不到是別人一次次在關(guān)鍵時刻替你兜底,替你承擔了風險,也替你挽回了損失!”
營長重重地喘息著,辦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和王寧壓抑的吸氣聲。
“部隊給你的升遷,已經(jīng)是念在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念在你過去的成績,更是在顧全大局,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營長的聲音已經(jīng)染上疲憊,語氣間帶著濃濃的失望,“可你呢?王寧同志?你非但沒有反思自己的錯誤,反而在表彰大會上,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一樣,公然質(zhì)疑上級決定,污蔑戰(zhàn)斗英雄!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才真正玷污了軍人這兩個字!”
“更沒有感恩顧遠洲的援手,居然跑去欺負一個小孩子!”
他拿起桌上那份任務(wù)簡報,又重重放下,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回去!給我寫一份深刻檢查!把行動的檔案復(fù)印件,“啪”地一聲拍在王寧面前的桌子上,力道之大,震得桌面的灰塵都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