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嘴上說著決裂,但身體卻很誠實(shí)。
呵,欲擒故縱的把戲罷了。
“大哥,你看姐姐,她還在裝呢,”江月華湊到江振國耳邊,低聲說,“她肯定還是在意你的,不然怎么會費(fèi)那么大勁兒去整理那些筆記?我猜,她就是想用這種方式,讓你主動跟她求和呢?!?
江振國深以為然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臉上露出一絲傲慢的、被奉承后的愉悅。
他壓低聲音,用一種自以為是的口吻道:“放心妹妹,我看她把東西都準(zhǔn)備得差不多了。等會兒開考前,我跟她聊聊。”
……
離開考還有十五分鐘,考生們都在做著最后的準(zhǔn)備。
江渝正垂著頭,安靜地翻看著手里的筆記本。
那是霍沉淵這幾天給她順路輔導(dǎo)時,她自己總結(jié)歸納的錯題和思路。
忽然,一道陰影投射下來。
江振國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到了她的桌前,身后還跟著看好戲的江月華和秦雪薇等人。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渝,理所當(dāng)然地伸出手,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命令道:
“行了,別裝了。給我吧。”
江渝翻著筆記的手指一頓,她緩緩抬起頭,像看一個傻子一樣看著江振國,清冷的眸子里寫滿了莫名其妙:“你說什么?”
“還跟我裝?”江振國被她那看白癡的眼神刺痛了,瞬間有些惱羞成怒,“我讓你拿來!別耍小脾氣了!我知道你還惦記著江家,想讓我這個大哥出人頭地,你好沾光!看在你這么用心的份上,等我拿了獎,不會忘了你的功勞!”
他這番話聲音不小,周圍的考生紛紛側(cè)目,連巡場的老師都皺起了眉。
霍司燁剛跟同學(xué)吹完牛,看到這一幕,頓時火冒三丈,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江振國你他媽的有病吧!搶劫搶到考場來了?!”
江渝卻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合上筆記本,站起身一字一頓地問:“你憑什么覺得,這筆記是為你準(zhǔn)備的?”
“除了我,還能有誰?!”江振國被問得更加理直氣壯,他甚至想伸手去搶,“江渝,你別給臉不要臉!沒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那些筆記,只有在我手里,才能發(fā)揮最大的價值!”
他堅(jiān)信,江渝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
就在兩人對峙,江振國馬上就要動手搶奪之時,一個清冷、沉穩(wěn)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你在干什么?”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霍沉淵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胸前別著“主考官”的證件,正緩步走來。
他一出現(xiàn),整個禮堂嘈雜的空氣仿佛都被抽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大氣都不敢喘。
江振國看到他,非但不怕,反而像是抓住了表現(xiàn)的機(jī)會,惡人先告狀:“霍考官,你來得正好!我妹妹她不懂事,非要跟我鬧別扭,把給她哥哥準(zhǔn)備的競賽資料藏著不給……”
他話還沒說完,霍沉淵已經(jīng)走到了江渝面前。
他看都未看江振國一眼,目光直接落在江渝抱在懷里的筆記本上,眉頭微蹙,語氣是熟悉的、帶著點(diǎn)不耐煩的教導(dǎo)口吻:
“怎么了?我給你劃的那幾道附加題思路,還沒記熟?”
什么?
這筆記……是霍沉淵給她劃的重點(diǎn)?
是主考官……給她開的小灶補(bǔ)習(xí)?!
霍司燁直接笑出了聲,他走到江振國面前,學(xué)著他剛才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聽見了沒?我大哥給她劃的重點(diǎn)!就你那豬腦子,你看得懂嗎?還給你準(zhǔn)備的?你是哪里來的野蔥,配嗎?”
“不可能?。 苯駠徊恍?,“霍沉淵會給她這個鄉(xiāng)下來的土包子開小灶?她只是個死丫頭!她又看不懂??!”
江月華臉上的表情更加難堪了,上一世她住在霍家的時候,幾次找霍沉淵幫忙看作業(yè),霍沉淵連房間門都不給她打開!
劃解題思路?
她沖上前,搶過了江渝的筆跡,仔細(xì)看了又看。
那不屬于江渝的字跡,和詳細(xì)的公式和一個又一個的注解。
“不!霍沉淵你為什么!”江月華難掩心中不甘,“你們一個個都被豬油蒙了心嗎,霍司燁也是,霍沉淵你也是???”
霍司燁忍不住,“什么豬油啊,誰有你油膩啊,一會哥哥一會哭,一會擠眉一會扭腰的,看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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