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建軍大手一揮,在國營飯店訂了一桌好菜,給江渝辦慶功宴。
傍晚,霍建軍的老戰(zhàn)友,劉團(tuán)長,拎著兩瓶茅臺大笑著走了進(jìn)來。
“老霍!恭喜恭喜??!聽說你家出了個金鳳凰!”
劉團(tuán)長一進(jìn)屋,目光就鎖定在了江渝身上-->>,越看越滿意。
他滿臉欣賞地看著江渝,“江小姐看起來清雅脫俗大方得體,好苗子,好苗子??!”
說完他又看了看霍家其他幾個兒子,眼神轉(zhuǎn)到霍沉淵時,也震驚了幾分。
“霍大少也是,比以前更有氣魄了!”
霍建軍無比得意,“我哪一個兒子挑出來都是精英!但今天,誰都沒有小渝讓我自豪!”
他拉著霍建軍到一旁,壓低聲音道:“老霍,我跟你說個正事。我有個侄子,二十三,在機械廠當(dāng)工程師,你看和小渝是不是挺般配?”
話音剛落,屋里熱鬧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霍建軍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聲音帶上了一絲不容置喙的威嚴(yán):“老劉,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讓你家小渝和我侄子見個面……”
“休要再提。”霍建軍打斷他,語氣嚴(yán)肅,“我閨女才十八!剛考上大學(xué)!我這個當(dāng)?shù)倪€想多留她幾年。什么侄子、甥子,一概不見!”
江渝聽著霍建軍這番維護(hù),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這份被人放在心尖上疼惜的感覺,是她兩輩子都未曾體會過的溫暖。
劉團(tuán)長被噎得夠嗆,臉上有些掛不住,尷尬地轉(zhuǎn)了話鋒:“哎呀,你這個老霍,脾氣還是這么爆!我不說小渝了還不行嗎……不過說真的,女兒你護(hù)著,你家大兒子沉淵,可是二十六了?”
霍建軍一聽,隨即若有所思地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霍沉淵。
是啊,沉淵都二十六了,是該考慮了。
一旁的江渝胸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悶得發(fā)慌。
霍沉淵皺了皺眉:“爸,我現(xiàn)在不考慮?!?
“你不用考慮,我替你考慮!”霍建軍態(tài)度一變,“老劉,你給沉淵說道說道!”
劉團(tuán)長立刻來了精神:“我戰(zhàn)友的女兒,市委宣傳部李副部長的千金,李雅琴,師范大學(xué)畢業(yè),人長得漂亮,工作也好!跟咱們沉淵,那真是郎才女貌,門當(dāng)戶對!”
李雅琴。
是她。
前世,就是這個女人,以未婚妻的身份,用溫柔和愛意作為偽裝,竊取了南邊大同山任務(wù)的軍用地圖和情報,高價賣給了敵特。
那場慘烈的任務(wù)失敗,霍沉淵帶領(lǐng)的小隊全軍覆沒……
霍沉淵最后尸體都沒找到
最后報紙通報的是,失蹤。
江渝猛地閉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她一直以為,只要讓霍沉淵不去大同山,就能改變他的命運。
可為什么她還是出現(xiàn)了!
難道這就是命運?
巨大的恐懼和無力感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這個好!”霍建軍一拍大腿,完全沒注意到江渝的異樣,“就這個了!老劉你給安排一下,讓他們盡快見個面!”
“哐當(dāng)——!”
一聲脆響,打斷了飯桌上的熱絡(luò)。
江渝面前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滾燙的茶水混著茶葉,濺了她一手,也濺濕了褲腳。
“怎么了?”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霍沉淵就到了她身邊。
他攥住她的手腕,想檢查她有沒有被燙傷,卻被江渝躲開了。
霍沉淵看著空了的手,又看看她刻意避讓的姿態(tài),心中莫名一煩。
他轉(zhuǎn)過身,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可霍沉淵看到江渝的眼里全是恐懼和不安。
仿佛聽到了什么噩耗
霍沉淵的心,莫名地跟著一緊。
他松開檢查她手背的動作,轉(zhuǎn)而用指腹壓住她冰冷顫抖的手腕,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霍沉淵拉著江渝的手,把她又往自己身邊拽過來幾分:
“江渝,你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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