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陸搖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鎮(zhèn)政府辦公室,打算處理一些文件再回宿舍。剛推開門,卻意外地看到蘇倩倩正坐在他的辦公桌后,翻看著一份報表。
“你怎么來了?”陸搖有些詫異,“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回省城準備過年了嗎?”
陸搖知道,蘇倩倩那種大家族,年終聚會、分紅、聯(lián)姻,事情應該很多。
蘇倩倩放下報表,打量著陸搖。他褲腳沾著泥點,臉上帶著操勞的痕跡。
她心中泛起一絲復雜的情愫,有心疼,有欣賞,也有不甘。她站起身,走到陸搖面前,溫柔說道:“省城那邊的事自然有人張羅。我留下來……陪你過年,怎么樣?”
陸搖聞,立刻擺手:“別!蘇縣長,你可千萬別!你這尊大佛要是留在這兒過年,你母親還不得殺過來把我生吞活剝了?你就行行好,給我留條活路吧!”
“至于嗎?說得那么夸張!”蘇倩倩被他夸張的反應逗得想笑,又有些氣惱。她話鋒一轉(zhuǎn),挑釁和戳人痛處:“哦,對了,你就不想去看看你那位‘白月光’是怎么過年的?說不定人家早就結(jié)婚了,正抱著老公孩子,一家人其樂融融呢。就你還在傻傻地等著那個三十五歲的約定?”
陸搖臉色微微一沉,但很快恢復平靜,反唇相譏:“你操心的是不是有點多了?有這功夫,不如想想你自己的事。趕緊嫁了你的未婚夫吧,過年在家相夫教子,別出來當官了。”
“你看你,急了吧?”蘇倩倩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得意地笑道,“為什么要急呢?是不是你自己心里也沒底了?要我說,你就干脆放棄那個不切實際的幻想。眼前……不就有一個現(xiàn)成的?”她目光灼灼地看著陸搖,“只要你點頭,今年過年,我就跟你回你家?!?
陸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岔開話題問道:“你走了,縣政府那邊春節(jié)期間誰值班?總得有個領(lǐng)導在崗吧?”
“秦市長不回去,他留在縣里坐鎮(zhèn)。”蘇倩倩隨口答道。
“秦市長不回去過年?”陸搖敏銳地捕捉到這個信息,眉頭微蹙,“這有點不合常理啊……他一個外地來的副市長,春節(jié)留守縣城?是有什么特別的考慮,還是……另有所圖?”
他本能地覺得這事不簡單。
“誰知道呢!”蘇倩倩聳聳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別說他了,說正事,陸搖,跟我回省城過年吧。我可以介紹一些對你有幫助的人給你認識,對你將來的發(fā)展有好處。”
她再次發(fā)出邀請,這次帶上了利益的誘惑。
陸搖毫不猶豫地搖頭拒絕:“謝謝蘇縣長的好意,但我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新竹鎮(zhèn)這邊離不開人,我得守著?!?
他心中雪亮,蘇倩倩的人脈圈層再高,那也是她蘇家和黃家的資源,不可能真正為他所用。盲目湊上去,很可能淪為依附,失去自主性。
他現(xiàn)在更在意的是,秦市長為何選擇留守。這位空降的副市長,在年關(guān)這個敏感時刻留在動蕩未平的大龍縣,是真的忠于職守,還是想趁各方勢力松懈之際,暗中布局,拉攏本地那些尚未完全依附的礦老板勢力,積累政治資本?
看著陸搖再次干脆地拒絕了自己,蘇倩倩心中既失望又有些釋然。失望于他的“不識抬舉”。她不再多,拿起手包:“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就不勉強了。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轉(zhuǎn)身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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