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火的地方正是沈舞陽現(xiàn)在落腳的地方——羅村。
他出火車站后,就被羅村村長羅耀祖接來了羅村。
這里有他投資興建的黑工廠——小五金加工廠,專業(yè)生產(chǎn)不銹鋼水龍頭和水管配件。
不銹鋼龍頭相較于銅制水龍頭,具有無鉛、耐磨、衛(wèi)生,且是新興產(chǎn)品,雖貴但成為時下有錢人家裝的首選之物。
“沈同志,這是我們這個季度的盈利報表,你先過目?!?
羅耀祖殷勤地遞過來一個文件夾,眼角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沈舞陽到了羊城,早就丟棄了蘇冕之的名頭,換回了自己的本來名字。
他翹著二郎腿,彈了彈雪茄,快速翻開報表,“利潤倒是不錯!
要想打出品牌,走向國際,這么點生產(chǎn)力太弱了。
羅村長,你是一村之長,就不能想法子擴(kuò)建,想法子擴(kuò)招嗎?”
聽到他冰冷的語氣,羅耀祖摸了把光禿禿的頭頂,訕笑:“沈同志,你也知道,現(xiàn)在國家管控嚴(yán)格,我們能偷偷摸摸賺點錢已經(jīng)很不錯了。
至于地盤擴(kuò)建,我再想想辦法。
只是擴(kuò)招嘛,今非昔比,流動人口太少。
況且,誰愿意放棄國營單位的工作呀?!?
沈舞陽神色陰郁,久久地盯著猩紅的煙頭。
他來羅村投資建立小家工作坊,并不是真正地想搞實業(yè),而是看中了羅村的地理位置。
它三面臨水,擁有獨立的小碼頭。
對岸就是他夢之所向的香江。
這個小五金加工廠,他投資資金和技術(shù),一手把控銷售。
羅耀國投資場地,管理生產(chǎn)。
雖然如此,他依舊兢兢業(yè)業(yè)的管控著這個小廠,期望能創(chuàng)造更多的受益。
“行!我先去倉庫看看。我們的產(chǎn)品是奔著出口去的,品質(zhì)一定要把控好?!彼聪燁^,鄭重地交代。
羅耀國點頭哈腰地起身想送,“這個自然,保證嚴(yán)控質(zhì)量?!?
倉庫就在村口,專門有兩個魁梧的漢子守護(hù)。
他們看到沈舞陽,對視一眼,當(dāng)即站得更加的挺直。
“沈同志,您來了!”
沈舞陽頷首,隱晦地朝周圍看了眼,壓低聲音問:“那些貨來了沒有?”
“沒有!大約今天夜晚會到?!?
他們說著就朝倉庫里走去。
其中一人湊近了說:“我們被監(jiān)視了。沈同志,你說是哪方的人?”
沈舞陽皺眉看向院墻外,聲音淡淡,“淡定點!可能是我們作坊的競爭對手也說不定?!?
小加工廠的成品就放在倉庫里,堆了百來個平方。
“這段時間進(jìn)度還不錯!確實可以出貨了?!鄙蛭桕柨戳搜鄢善废渥?,“等今晚的貨一到,馬上裝走?!?
可他沒想到中田不講武德,親自去往碼頭接貨準(zhǔn)備即刻轉(zhuǎn)移,卻沒通知他。
當(dāng)?shù)弥@個消息后,沈舞陽勃然大怒,一巴掌拍碎了一張塑料凳子,“狗東西!”
他冒著被槍斃的風(fēng)險,以水龍頭買賣為幌子幫他們暗地里運送。
他們卻過河拆橋。
這么看來,這個倉庫暴露了!
“不好!我們肯定是被上面盯住了?!鄙蛭桕査查g冷靜,“為今之計,我們只能死遁?!?
“死遁?”兩個手下驚恐地聲音都拔高了許多,渾身充斥著拒絕。
一人心懷僥幸,“不至于吧!上面沒有證據(jù),不能把我們怎么樣的?!?
一人附和,“是呀!我們配合審查就行。大不了去勞改,也比背井離鄉(xiāng)強(qiáng)。”
他們都是有父母家室的人,如果死遁,那真的是無家可歸了。
現(xiàn)在想想,那些監(jiān)視他們的人肯定是難纏的兵哥哥。
這會兒,他們插翅難逃。
“早知道就不眼紅小本子給的報酬了。他娘的,害慘了我們?!?
“沈同志,不如我們自首吧!實際上,我們也只是順帶給小本子帶了點貨物,沒有造成什么危害,不至于喊打喊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