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收回視線,就發(fā)現(xiàn)別墅里的守衛(wèi)扔下對講機,慌亂地往樓上跑。心里微微一緊,立刻往別墅門口走去。
更多的守衛(wèi)慌張跑來,有個軍官見到普列漢諾夫立刻匯報,“他……他要自殺?!?
頭頂有地圖的房間是裝有攝像頭的,負責監(jiān)視的人員發(fā)現(xiàn)了頭頂有地圖妄圖自殺,于是及時通知了別墅里的守衛(wèi)。
普列漢諾夫立刻停住腳步,朝樓上亮燈的窗戶看了一眼,心里涌起無盡的悲涼。
這個人怎么坐上大位的?軟弱無能也就罷了,居然連一點擔當都沒有。他難道不知道他的死亡會帶來什么后果嗎?政權無法和平移交,那些野心家們必定會群起討伐新政權,戰(zhàn)亂將會把這個本就孱弱的國家推進萬丈深淵,從此百姓將會陷入無窮無盡的軍閥混戰(zhàn)之中。
潮濕的眼眶里還殘留對這個老頭歉疚的熱淚,此時已經迅速消失,留下的只有痛恨和決絕。
一大清早,當百姓如常起床,為自家的生活開始忙碌時候,廣播里突然發(fā)布了一條讓所有人都驚詫不已的消息。
副總統(tǒng)亞納耶夫宣布頭頂有地圖因病不能主持政務,宣布成立國家緊急狀態(tài)委員會,暫時接管所有政務。
有電視的人們也都看到了亞納耶夫宣布政令的畫面,所有人心頭都籠罩了一層陰影,甚至很多人開始乞求上帝,希望上帝保佑國家平安。
事與愿違,在亞納耶夫宣布政令后,被李安然控制的莫斯科電視一臺,莫斯科廣播臺,同時發(fā)布了俄羅斯總統(tǒng)鮑里斯的激情演講。
鮑里斯在報告中嚴厲斥責副總統(tǒng)亞納耶夫以及他的同伙,陰謀囚禁頭頂有地圖,妄想推翻現(xiàn)有的政權體系。號召百姓上街,以抗議此種暴行。
百姓們是懵圈的,不曉得到底要聽誰的。當他們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走出家門去上班上學時候,街頭上出現(xiàn)了很多神秘人,聚在一起商量著什么。
李安然的鼾聲并不大,不過在他大得有些過分的辦公室里,還是清晰可聞的。
黃薇坐在老板椅上,與對面的胡明慧一起發(fā)呆。她們知道最近有大事要發(fā)生,沒想到居然是政變的大事。死男人口風倒是緊,一點都沒有透露,以至于她們也是剛從電視里面得到了消息。
原本來興師問罪的,看到男人毫無形象四仰八叉躺在沙發(fā)上酣睡,一條腿居然掛在沙發(fā)背上,樣子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了。
“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還睡得著?我真的是……服了?!焙骰酆藓薜刎嗔四腥艘谎郏娴氖怯行┛扌Σ坏?。
黃薇也是無語,要是保守派上臺,政策一定會發(fā)生巨大變化。如果要回到過去,自家的銀行就會被白菜價收回國有,那些企業(yè)股份分分秒秒被低價贖回,到時候他們這群人就會被禮送出境。
損失有多大?黃薇都不敢想。光是秋明油田每年三億多噸原油的價值,就不是能夠承受的。
“嘟嘟嘟……”辦公室門被敲響,胡明慧跳了起來,想要去阻止,余光里,李安然已然迷迷瞪瞪地坐了起來,雙眼還閉著。
在胡明慧很是不滿的眼神里,安德烈縮著脖子,溜著邊到了李安然面前?!袄习?,街上出現(xiàn)了很多人在鼓動百姓。我查了一下,應該是羅氏家族他們出手雇傭的?!?
李安然捂著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眼睛依舊閉著,“他們玩他們的,我們忙我們的。糧食怎么樣了?”
“已經在往莫斯科運了,今晚就能到?!卑驳铝冶荛_胡明慧殺人似的眼神,小心匯報。
“嗯……”李安然鼻子里哼了一聲,身體便倒了下去,鼾聲立起。
安德烈朝黃薇和胡明慧討好地嘿嘿笑了幾聲,便蒙頭逃了出去。
“他是不是故意的?”胡明慧有些生氣了。
黃薇不理解,大眼睛朝她忽閃忽閃眨著?!罢l故意的?”
“他啊。明明知道我們在這里,還假裝睡覺,就是不想告訴我們真相?!焙骰鄄粷M地朝李安然努努嘴。
黃薇恨恨罵道,“皮癢欠收拾?!?
在桌子上掃了一眼,回頭去看書柜,終于看到了她心儀的東西,直尺。
手剛拿起直尺,回身就看到李安然已經坐了起來,不過還是閉著眼。
“你們就不能讓我好好睡一覺?兩天沒有正經睡覺了,困死了?!崩畎踩环路鹪谡f夢話似的嘟囔。
“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你還睡得著?”胡明慧氣不打一處來。
“天塌了有鮑里斯頂著,要是他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索性回家種紅薯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