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聽到了話筒對面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心里不由暗自冷笑。年輕人啊,鎮(zhèn)定功夫還是差了些。
“安然李先生,我想我們之間是不是存在什么誤會?”托馬斯將話筒舉在半空,好讓一旁側(cè)耳傾聽的雅各布能夠清楚聽到李安然的回答。
“誤會?如果你們堅持認為這是一場誤會,那就是誤會好了。我們之間可以做個約定,一個月后,我們再來討論一下這個誤會,假如那時候你還活著?!?
對于李安然繞口的威脅,雅各布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伸手從托馬斯手里接過話筒,“安然李先生,我想這種毫無意義的話沒有必要再說了。如果你想談判,那么我很樂意與你見面?!?
“毫無意義?明天你看報紙就知道我的話到底有沒有意義了?!崩畎踩豢戳丝词直?,立刻將電話掛斷。不管對面是否有監(jiān)控能力,他也不愿意冒著風險暴露自己的位置。
出了電話亭,環(huán)顧四周,這里的環(huán)境要比剛才的鬧市區(qū)要安靜很多,路上的車輛行人明顯少了。
略一思忖,他回身朝不遠處的樓房看去。
放下話筒,雅各布恢復了平靜,招招手,讓托馬斯跟他回辦公室,留下一臉驚慌失措的秘書,盯著電話說不出話來。
雅各布回到座位上,神色泰然,仿佛并沒有受到李安然剛才的威脅電話影響。也是,羅氏家族一路走來,無數(shù)人威脅過他們,結(jié)果如何?強如美術(shù)落榜生不是也只有敗亡自殺的份嗎?與之相比,李安然算個屁,頂多就是個惱人的蟑螂罷了。
“爺爺,我們接下去怎么辦?”托馬斯穩(wěn)住心神,雅各布的鎮(zhèn)定給了他莫大的勇氣,剛才的慌亂也平息下來,腦子也清明了。
“安然李現(xiàn)在就是在水溝里面逃竄的老鼠,是否能逃出mi6的追殺,要看他有多幸運了。孩子,這個電話對我們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毖鸥鞑嘉⑿χ?,雙手交叉在桌子上,帶著考教的意味看著托馬斯。
“好事?”托馬斯愣住了,怎么可能是好事?普通人的威脅當然不用放在心上,可是這些日子里,莫斯科方面已經(jīng)展示了他們的實力,十分強大的力量。
“是啊,好事?!毖鸥鞑荚俅螐娬{(diào)了一次。見到托馬斯凝神思考,老頭子也不去打擾他,而是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我是雅各布,需要跟戴維通話?!?
電話那頭回了一句稍等,雅各布也不著急,將電話轉(zhuǎn)為免提模式,掛上了話筒。
等了好一會,電話那頭才傳來拿話筒的聲音,一個蒼老且疲憊的聲音傳來,“嗨,伙計,大半夜的你也不讓我好好休息,我現(xiàn)在可是七十六歲的老家伙了呢?!?
雅各布微笑看了一眼旁邊的托馬斯,“老伙計,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你的睡眠?!?
“好吧,好吧,你一定有要緊的事情說對嗎?我聽著呢。”
“安然李被我困在了英倫島上,mi6正在全力追捕他?!毖鸥鞑寄樕下冻鐾嫖兜男θ荩皠偛胚€打電話給我,威脅要殺我的家人呢,咯咯咯……”
托馬斯聽著雅各布的笑聲,卻看到老人的眼里平靜如水,與那笑聲顯得極為不協(xié)調(diào)。
“安然李?啊,就是莫斯科的那個小子嗎?他怎么會困在英倫的?”
雅各布的思路極為清晰,短短幾句話就將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情都說清楚,末了才繼續(xù)說道:“人家已經(jīng)向我們宣戰(zhàn)了,所以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電話那頭沒有反應(yīng),顯然正在消化這些信息。雅各布也不著急,只是靜靜等待著。
許久,電話那頭才有了反應(yīng),“你打算怎么辦?”
“殺了他,而且他的家人一個也不能放過。”雅各布平靜回答。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十幾秒后,那人才問:“你想好了嗎?我們可是答應(yīng)了老伯施的。”
“他殺了詹姆斯,這個仇羅家能放下嗎?老伯施也要講道理的,不是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好吧,我會把這件事跟老伯施說的。在他的回饋沒有到來之前,我希望暫時不要對安然李下手。雅各布,我想你是了解他的實力的,也應(yīng)該清楚殺了他將會面對什么樣的壓力。”
雅各布的眼里突然顯出來狡黠的目光,遲滯了幾秒后,才用一種不情愿的口氣回復,“三天,如果沒有答復,我會發(fā)動進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