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壯漢子看到李安然雙手握槍的姿勢有些怪異,并不是常見韋弗式側(cè)身站立的身法,而是雙腳平行,以身體,雙臂和手槍形成穩(wěn)固的三角架,手臂微微彎曲,身體前傾,雙膝同樣微微彎曲。
此時李安然的手槍并沒有對準(zhǔn)他們,而是槍口下垂了一個角度。
“你是哪支部隊的?”精壯漢子眼里透著驚詫,擺手示意自己的手下不要動作,和聲詢問。
顯然這個漢子是精于射擊的,一眼就能看出這個持槍姿勢的與眾不同來?,F(xiàn)在軍隊里流行韋弗射擊法,他判斷李安然的這個姿勢應(yīng)該是某些特殊部隊流傳出來的。
李安然愣怔了一下,隨口回答:“阿美海豹突擊隊。”
那人明顯驚訝起來,盯著李安然看了好一會,才緩緩擺手?!澳阕甙?,以后不要到這里來了?!?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有想到他會如此輕易放過李安然。
李安然深深看了漢子一眼,緩緩后撤,退出二十多米后,才轉(zhuǎn)身飛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夜幕里。
漢子收回視線,轉(zhuǎn)而看向周圍不解的人們,“這個人很厲害,如果你們想死,還有時間追上去殺了他。”
見沒人說話,他重新看向夜幕,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嗨,馬紹爾,我們進去吧?!吧砗笠粋€人輕輕說道。
馬紹爾嗯了一聲,轉(zhuǎn)身朝酒吧里面走去。
李安然不知道他與馬紹爾的接頭鬧了一個大烏龍,此時他只曉得備用路線作廢了,只能再想其他辦法回莫斯科了。
遠處街道上時常會傳來警笛的鳴叫,還有那些夜場門口的喧嘩,普通街道上行人寥寥,安靜得有些讓人害怕。
穿過幾條街,判斷無人跟蹤后,李安然靠在一個商店的櫥窗上,點了一根煙,腦子慢慢轉(zhuǎn)動起來。
此時他忽然有一種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的自由暢快感。記不清多少年了,他的身邊永遠有人跟著,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地管束著,一點自由都沒有。
現(xiàn)在他突然沒有人管束,除了一開始稍微有些不適應(yīng)之后,此刻居然有一種不想回去的念頭,也許可以去四處轉(zhuǎn)轉(zhuǎn),旅游一下,就當(dāng)給自己放個假,作為多年辛勞的酬謝。
至于安全問題,他壓根不擔(dān)心。就憑借他的化妝術(shù)和身手,那些警察想要抓住他,還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咯咯咯……”他忍不住輕笑起來,笑聲里全是無奈。
唉,現(xiàn)在可不是以前學(xué)生時代了,想干嘛就去干,恣意妄為自由自在。如今家大業(yè)大,幾萬人跟著自己吃飯呢。
“瑪?shù)?,自由真好?!弊炖镙p輕念叨著,使勁呼吸了一下街頭微涼的空氣,嗯,混雜著各種說不清楚的味道,可還是覺得……真好。
找了一輛上面有些灰塵的小車,啟動車輛,往郊外開去。
憑借他的出色化妝術(shù),路上幾次被攔截檢查,都安然無恙過關(guān),終于在凌晨時分,他到了郊區(qū)一個叫阿謝莫吉的小鎮(zhèn)上。
緩緩繞著鎮(zhèn)子開了兩圈,找到一家門口信箱被塞滿的住家,將車停在路邊。
下車后到信箱里面查看了一下,看報紙日期,這家人家至少有三四天沒有人住了。
再觀察了一下屋子,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活動的跡象,這才到后備箱里拿了工具,將車牌撬掉,然后開門進了屋子。
典型的法國傳統(tǒng)住家的風(fēng)格,看上去房子的主人經(jīng)濟條件還不錯,普通的家用電器很是齊全。屋里物品比較雜亂,上面都蒙上了薄薄一層灰塵,說明主人的確好幾天沒有回來了。
壁爐上有幾張家庭照片,男女主人加上兩個可愛的孩子,看上去笑容都很燦爛,應(yīng)該是個幸福的家庭。
檢查了一遍,確定這里的安全后,李安然也不客氣,從衣柜里面拿出新的床單隨意鋪上,便合衣睡下,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也不能說他大意,主要是這幾天一直在奔波忙碌中,就沒有好好休息過。
下午時分,一輛小車在屋前停下。小車門被打開,兩個孩子嘰嘰喳喳爭吵著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