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街道上忙碌的螻蟻,眼里全是陰霾。
李安然的到訪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他等著這個年輕人前來巴黎解釋。在充足的證據(jù)面前,他原本相信了李安然的說話,但是當他看到傷口時候,信任便被動搖了。
是的,很少有人知道他是醫(yī)科大學畢業(yè)的高材生,在接手家族生意之前,他曾經(jīng)是個優(yōu)秀的外科醫(yī)生。
李安然與醫(yī)生串通造假的傷口,一般人是看不出破綻的??上?,他偏偏就不是那個一般人。
身后傳來秘書的腳步聲,雅各布才緩緩轉(zhuǎn)身看向她,“人手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泵貢劾镩W過一絲嫵媚,一縷柔情透過空氣纏上老人。
雅各布伸手在她身上游走著,腦子里面卻將整件事情做了復(fù)盤。有太多疑點了,光是麥昆手下出手殺死詹姆斯就說不通,要知道麥昆可是他豢養(yǎng)了幾十年的狗。如果沒有他的支持,麥昆估計現(xiàn)在還只是個等著退休的普通特工吧。
那六個殺手又是誰?李安然的傷口為何要造假?他似乎聞到了一股危險正向他逐漸靠近,這是他幾十年來在尸山血海里面闖蕩出來的本能嗅覺。
也許在別人眼里,他作為羅氏家族的族長,坐擁無數(shù)財富,世界最頂級的權(quán)貴在他面前也要恭恭敬敬。世人只看到了他的威風,誰能了解自己一路走來的艱辛。多少次他從死亡邊緣突圍而出,多少次他從對手陰謀算計中安然無恙。
太多人想改變這個由他們的祖宗打下的天下,太多人覬覦他們的財富。每天睜開眼睛,他就會面對這一切的紛紛擾擾,不得片刻寧靜。
“出手利落些。”雅各布在秘書耳邊輕語。李安然是彼德會社的探索者又怎樣?只要他敢對羅氏家族出手,那就只能是一個命運,死!
李安然脫掉了衣服,赤著上身。馬斯克細心地給他重新包扎了傷口,將換下來的紗布裝進了一個皮包里。
幫著李安然穿上衣服之后,馬斯克有些擔憂說道:“我在門口等你的時候感覺非常不好,總感覺有人在窺視自己。先生,這個雅各布不簡單,要提高警惕?!?
李安然訝然,“窺視?”低頭沉思了一會,把剛才談話的過程仔細過濾一遍,除了無法把握對方的心思,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對他不利的蛛絲馬跡。
不過他一向是寧可信其有的性子,覺得還是防一手比較好?!耙粫骄频炅送ㄖ锼?,讓他們在外面盯著點,另外派人跟龍國方面的人接觸一下,看能不能得到援手?!?
正在開車的袁文杰頭都不回接口,“我去吧,都是龍國人說話也方便?!?
“行,路上機靈點,當心被人算計了?!崩畎踩簧焓衷谒觳采洗亮艘幌隆?
“放心吧您呢,能算計到我的人還沒有出生呢?!痹慕艽筮诌只卮?,說得是國語,倒是把旁邊的馬斯克聽得一臉懵。
李安然見他有些猖狂,想著提醒兩句的,話到嘴邊咽了下去。比起袁文杰的本事,除了自己比他能打,其他方面差遠了,還真的輪不到他隆
車隊很順利地到達酒店,在眾人的簇擁下,李安然被推著進了電梯。
在人群里,袁文杰趁人不備,從酒店后門溜了出去。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后面有兩輛車停在路邊,車里的人舉著望遠鏡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直到李安然他們消失后,才拿起了一個大哥大打了出去,大哥大上諾基亞的logo很是扎眼。
這時候諾基亞的移動電話在全世界開始出售,特別是歐洲和龍國,本子等地區(qū),銷售情況極好,幾乎是供不應(yīng)求。
李安然卻嫌棄這玩意笨重,一直扔給保鏢攜帶,自己很少用。沒辦法,用慣智能機的人,怎么看這玩意怎么不順眼,跟大磚頭似的,打心眼里嫌棄了。
諾基亞研究院最近在研究小型化移動電話,據(jù)說進度很是順利,明年就能出樣機。李安然自然想著等樣機出來嘗鮮了。
回到酒店房間,李安然立刻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晃動著腿,松弛著肌肉。坐了一上午的輪椅,進進出出還要裝出傷勢未愈的樣子,其實也蠻辛苦的。
“莫里斯小組附近住下了,只要我們放出煙花,他們就能在三分鐘內(nèi)馳援?!瘪R斯克附在他耳邊悄聲匯報。
莫里斯小組作為勝負手是不能放在酒店里的,所以馬斯克將他們放到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