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雖然視線受限,可是噴火的槍口火焰在漆黑夜色里是那么的刺眼,海子身體的震動傳遞到他的背脊上,他就曉得海子完了。
沒有任何思考,也來不及悲傷,下意識他將背上的海子甩了下去,一個翻滾,隨后用盡全身的氣力一躍而起,朝橋外撲了出去。
過去在多米尼加基地訓練的本能迫使他瞬間做出了這個選擇,可惜,人的速度怎么可能快得過子彈,人尚在空中時候,他就被子彈狠狠擊中,整個人在空中掉落時候,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
“噗通……”身體落入水中,陷入昏迷的李安然被冷水刺激,頓時恢復了一絲清醒。
他不敢浮出水面,只得用力劃水往下潛,只是一下,劇痛傳來,氣力頓時消散,身體停滯,然后被浮力托舉往上。絕望充斥著他的內(nèi)心,因為他知道只要他浮出水面,迎接他的就是雨點般的子彈。
瓦西里眼睜睜看著李安然落入水中,手上半點沒有遲疑,拿出彈匣重新裝上兩個跨步?jīng)_向橋欄,瞬間拉栓上膛。
步槍伸出石橋,在水面上尋找李安然,黑漆漆的什么都沒有看見。
“啪啪啪……“
“噠噠噠……”
瓦西里身體如遭電擊,不斷扭動著,手指痙攣后扣住了扳機,一連串的金色長蛇劃空而起,在天空中畫出一個扇面。
“啪啪啪……”子彈還在不斷鉆進他的身體,只是防彈衣良好的防護力起了作用,只有手臂被擊傷,隨著一發(fā)子彈帶著灼熱鉆進他的腦袋,在里面打了幾個滾,透體而出,在另一邊炸出一個拳頭大的血洞,他才陡然停止了掙扎,眼睛看著漫天星辰,嘴里發(fā)出呵呵的聲音,一頭往橋下栽去。
隨著水花四濺,保鏢們撲在橋欄上往下看,只見湍急的水流激起一圈漣漪,然后就恢復如舊。水面上除了粼粼波光,什么都沒有看見。
安德烈感覺到天都要塌了,打死他都沒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手下瓦西里突然出手,打倒了保鏢后,逼得李安然跳橋,生死不知。
此刻他腦子里面一片空白,總以為剛才短短的幾秒鐘都是幻覺,都是他腦海里的臆想。
“艸,艸,艸……”剩下的保鏢們嘴里咒罵著,紛紛脫衣脫鞋,一個個往河里跳了下去。
好在他們裝備簡單,只是在西裝里面穿了防彈背心,所以整個過程花費了十幾秒,他們便已經(jīng)跳進了河里。
安德烈感覺到身體在發(fā)軟,幾乎要跌坐在地上,耳麥里傳來莫里斯的呼叫,“發(fā)生了什么事?見鬼,安德烈,快點回答。許森,許森,聽到請回答……”
沒有人回答他,除了漸漸平息的槍聲,耳麥里面一片寂靜,沒有任何人回答他。
許久,安德烈嘶啞著嗓子說話了,“所有人原地堅守,等待支援?!?
莫里斯頓時覺得不妙,高喊科恩和內(nèi)維斯堅守崗位,自己冒著腰快速朝橋上沖去。
等他到了橋上就看到捂著臉蹲坐在地上的安德烈,旁邊幾個人正在救治幾個傷員,卻沒有看到李安然的身影,嚇得心臟驟然停止。
好在他只是失神了幾秒,立刻跑過去伸頭看去,只見許森,海子等幾個保鏢身上汩汩冒血,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幽靈支隊行動組的幾個人正在給他們做緊急包扎治療,卻沒有看見李安然的身影。
“先生呢?”莫里斯驚懼問,沒有人回答他。
“我特么問你們,老板人呢?”莫里斯手里的槍已經(jīng)對準了忙碌的幾個人,如果他們還不回答,他不介意背上屠戮自己人的罪名。
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槍口,轉眼看去,卻是安德烈。
“我的人里出了叛徒,先生……先生掉進河里了,他們正在水里尋找他?!?
莫里斯的眼前一黑,差一點昏過去,隨即快步撲到橋欄上俯身往下看,河里有幾個人正在輪流潛水,似乎一無所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