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核對了一下三角洲出發(fā)的時間,早于特戰(zhàn)分隊兩個多小時,歸隊時間正好是特戰(zhàn)分隊被殲滅的三個小時后。而且飛行記錄被人抹除,連雷達站的記錄也被刪除了。也就是說,沒有人知道這一晚六架直升機干什么去了,往哪個方向去了。
當晚那么多戰(zhàn)機起飛,唯有這支部隊的所有痕跡被人為掩蓋掉了。
馬斯克不愧是做情報的,從沙阿機場地勤值班員的口述中查到了這點蛛絲馬跡。
四個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睛里面找到了答案。
馬斯克和馬蒂奇都是搞情報分析的,瓊斯是搞特戰(zhàn)的,李安然是江湖老屁眼,如果這個證據(jù)還不算充足的話,四個人都可以拿根繩子去死了。
四人都不說話,只是蒙頭抽煙。
許久,李安然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里,陰惻惻緩聲說道:“我不恨這支部隊,哪怕就是他們親手殺死了特戰(zhàn)分隊,因為他們只是工具,執(zhí)行命令罷了?!?
其他三人頓時眼里閃過一絲惶恐,盯著李安然,生怕他說出不該說的話來。
“但是……”李安然眼里全是厲色,聲音越發(fā)深沉,“特戰(zhàn)分隊是無辜的,他們原本不該死,更不該死于一場陰謀,還是特么的私人泄憤?!?
“安然,你不要發(fā)瘋?!杯偹贵@恐地站起來,趕緊阻止。
李安然迎著他的目光,嗤笑道:“瓊斯,還記得當初你走投無路的樣子嗎?還記得伊麗莎白為了錢與我假結婚嗎?還記得你的妻子赫德躺在床上傷心流淚嗎?瓊斯,男子漢大丈夫,有些事該做的就一定要去做?!?
一旁馬斯克默然不語,只是低頭思考,似乎他完全沒有聽到李安然在說什么。
馬蒂奇的眼里卻閃過異色,是一種叫莫名興奮的東西。
“諾曼……”李安然嘴里終于說出來這個名字,瓊斯不由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很自責,如果不是數(shù)年前諾曼的兒子死了,就沒有了后面那么多破事。特戰(zhàn)分隊的死,其實就是這件事的延續(xù)。
特遣隊執(zhí)行的任務實在是太危險了,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三十多。瓊斯屢遭針對,始終不愿意低頭,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并沒有做錯什么。
而現(xiàn)在,他想找諾曼低頭,甚至下跪認錯也在所不惜。
“馬斯克?!崩畎踩缓鋈婚_聲。
馬斯克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李安然,“老板。”
“還記得你們在巴格達遇到的那幾個人嗎?”
李安然的話讓其他三人都驚訝起來,怎么忽然又說到其他渾不相關的事情了。
“那幾個人是克格勃下屬,乃至全紅色鐮刀中最出色的一支秘密部隊,名字叫暗夜天使維亞特。他們極為擅長暗殺,也擅長突擊,也許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全能戰(zhàn)士?!?
瓊斯和馬蒂奇沒有反應,他們壓根沒有聽說過什么狗屁倒灶的暗夜天使的名號。
馬斯克的眼里卻顯出驚訝來。他以為只有他自己認出來那支部隊的來歷,沒想到李安然居然也知道。
“你們策劃一下,我要花重金聘請維亞特小組干掉諾曼?!?
李安然的話讓屋里的空氣降到了冰點。開什么玩笑,諾曼可是美軍四星級上將,聯(lián)軍總司令,在美軍里面排位前五名的存在,你特么要干掉他?這跟捅破天有啥區(qū)別?
李安然的眼神從他們三人臉上一一掃過,眼神冰冷,“怎么?都怕了?諾曼今天可以命令三角洲干掉我們的特戰(zhàn)分隊,明天就有借口干掉gs安保的所有人。我可以逃,也有足夠資本可以自保??赡銈兡??那些弟兄們呢?往哪里逃?”
馬蒂奇眼里透著興奮,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有些干涸的嘴唇,“老板,聘用他們要花多少錢?”
李安然微微搖頭,“不知道,也許五千萬美元,也許五個億。不管多少,特戰(zhàn)分隊的兄弟們不能白死,我也不想以后總是偷偷摸摸過日子。他不死……”
李安然的手在沙發(fā)扶手上重重拍了一掌,“他不死,那我們就去死好了?!?
莫斯科的冬天是極為寒冷的,冷到身處總統(tǒng)府的頭頂有地圖,哪怕坐在溫暖如春的辦公室里,依舊感覺到腳底透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