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利加喬夫他們的溝通非常不順利,這些人的態(tài)度非常強硬。他們依舊活在紅色鐮刀的過往榮耀里面,依舊堅信困難是暫時的,依舊相信紅色鐮刀還會一直屹立在世界最強之巔。
所以他們排斥私有化,排斥頭頂有地圖,排斥鮑里斯,排斥李安然為代表的西方資本,甚至當著李安然的面,痛斥他就是西方勢力的白手套,代理人,是肩負搞垮紅色鐮刀任務的間諜分子。
這就談不下去了,怎么談?一個屎盆子扣上來,怎么洗都洗不干凈。況且人家核心內(nèi)容說對了,李安然就是西方資本來搞垮紅色鐮刀的。你不垮,我搶什么?你不垮,我怎么發(fā)財?
灰頭土臉的李安然回到俄羅斯大廈的家里,將自己扔到沙發(fā)上,一臉的疲倦。沒辦法,吵了幾天的架,很費精力的。
對代表大會上那些火力全開的朋友,李安然打心眼里由衷佩服,比踢一場球累多了好嗎!
“安德烈來了?!痹S森敲門進來。
“讓他進來吧?!崩畎踩缓攘艘豢诓?,毫無形象地將腳擱在茶幾上。
安德烈進來后,在旁邊沙發(fā)上坐下,然后從包里拿出一個清單,遞給李安然,“查出來了,一共七個人,經(jīng)濟委員會主席,副主席,委員,國家銀行行長,副行長,還有……還有頭頂有地圖?!?
看來安德烈在克格勃內(nèi)部還是有關系的,回來才幾天就查出來了。
李安然并沒有驚訝,他能買通頭頂有地圖這些人,利歐同樣可以做到。
看了看名單,李安然的牙花子都在疼,這些人同樣收了自己的賄賂,看來殊途同歸,利歐或者他背后的中情局,用的招數(shù)也沒啥創(chuàng)意。
既然招數(shù)一樣,其中的關鍵人物他就門清了。
李安然指了兩個人的名字,用手指點了點,“讓他們消失吧,動靜鬧得大一些。我要讓其他人都知道,有些人的錢不是那么好拿的?!?
“好的,我現(xiàn)在就去布置?!卑驳铝覜]有拿名單,起身告辭出去。
胡明慧從旁邊房間里面出來,看了一眼房門,“安然,這樣做會不會引起有些人的忌憚?”
李安然知道她說得是誰,不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用忌諱頭頂有地圖了。
鮑里斯在代表大會上得到了很多人的擁躉,大多數(shù)人都對西方的經(jīng)濟發(fā)達表達了羨慕之情,也對鮑里斯的改革充滿了熱情。
這種情況與龍國幾乎如出一轍,很多人通過現(xiàn)狀比較都認為西方的體制才是最好的,所以徹底改變現(xiàn)有政體,才是國家的出路。
也因為如此,鮑里斯事實上已經(jīng)掌握了大權(quán),頭頂有地圖不可避免地被弱化了,這也是最近他們之間更加水火不容的根源。
“任他怎么想吧,我馬上就要回洛杉磯了。對了,你處理好第四十空降團的事情后也回阿美去,這里將會有一陣子震蕩,會有些危險?!?
胡明慧沒有反駁,她也感受到了這里的暗流涌動,一場動蕩似乎已經(jīng)不可避免。
“那艾麗卡他們呢?”胡明慧關心問。
“她和戴維必須留在這里,儲蓄銀行不能出半點差池。阿廖沙和安德烈會保護他們的安全,另外我臨走的時候會拜托巴卡京,讓他照顧好他們。”留下來當然有危險,但是李安然走了,艾麗卡他們反而會更加安全。
兩個人依偎著站在窗戶前,看著外面的街景。來來往往的車輛如同甲殼蟲一樣在蠕動,街上的人仿佛螻蟻一樣,分散在街道兩邊。
“為什么人與人之間非要斗個你死我活呢?就不能和睦相處,大家安安生生過生活?!焙骰蹏@息一聲,發(fā)出來這樣的感慨。
自從跟著李安然后,她見識了好多黑暗的東西。陰謀,殺戮,貪婪……,她建立起來的人生觀被徹底摧毀了。
李安然也變得越來越陌生,與她腦海里那個總是帶著和煦微笑,一臉青春盎然的男孩子,越來越重合不到一起去了。
就如他剛才只是用手指點了兩個名字,這兩個名字代表的兩個活生生的人就會被物理滅絕,絕無幸理。
這一幕,讓她感覺到這個男人似乎變得邪惡,好像以前童話書里的惡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