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27的事情,我去找頭頂有地圖,這個老家伙做事瞻前顧后的,也不看看現(xiàn)在國家已經(jīng)到了什么程度。按照你們龍國話來說,不破不立對嗎?”
李安然笑而不語,老家伙自己想明白了,抵得上千萬語。
鮑里斯先走,李安然等了五分鐘后,才在許森他們的簇擁下準(zhǔn)備上車回酒店,沒想到安德烈居然坐在車里,靴子上明顯有一滴血跡。
“先生,事情有些麻煩?!卑驳铝夷樕苁悄?,“有人出賣了我們,把我們的消息通知了四大幫派,他們害怕遭遇伊萬科夫的下場,所以準(zhǔn)備聯(lián)手對付我們。”
李安然聽了,腦瓜子隱隱有些頭痛。
安德烈?guī)е巳Q錢,雙方只是見面說了幾句話,就起了沖突。好在他們幾個見機不對立刻殺出了包圍,這才沒有被那些痞子留下性命。
“克格勃現(xiàn)在真的是墮落了,居然跟黑幫攪和在一起?!崩畎踩徊挥砂l(fā)出感慨。
“巴卡京長官覺得這里面有問題,也許有人準(zhǔn)備以你為突破口,最終要對付的是巴卡京長官,或者是鮑里斯先生,如果想深一些,也許矛頭對準(zhǔn)的是頭頂有地圖。”
安德烈這句話讓李安然警惕起來,他這才意識到,此時的紅色鐮刀政權(quán)里面改革派并不是一家獨大,更強大的保守派可都不是吃素的。
因為對改革的意見不同,紅色鐮刀現(xiàn)在分成三派。
鮑里斯為首的激進改革派,主張大刀闊斧進行改革,甚至不惜禁止紅色政黨一家主政,主張徹底學(xué)習(xí)西方那一套。
以頭頂有地圖為首的可以稱之為溫和派,主張改革,但是要循序漸進,在保留紅色政黨執(zhí)政的基礎(chǔ)上,進行可控的有限改革。
以副主席和幾個元帥為首的,他們堅持反對任何改革,而是要堅定不移地沿著過去制定的路線走下去。
朋友之間有分歧,頂多也就是吵吵嘴,大不了來個割袍斷義,老死不相往來。
政權(quán)里的分歧,那是要死人的,而且不是死一兩個就會停止的。
李安然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逃,所謂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你們怎么斗都行,哪怕一派把另一派殺絕了,跟他有屁的關(guān)系?
車子在馬路上安穩(wěn)行駛著,李安然的腦子里面轉(zhuǎn)得飛快。
他現(xiàn)在面臨兩個選擇,一個是趕緊跑,坐等鮑里斯上臺,他再回來收割。好處是沒有任何危險,壞處是他將面臨強大的小圓帽資本集團的競爭和打壓。
第二個是留下來,幫助鮑里斯和頭頂有地圖打贏這場戰(zhàn)爭。好處是他會搶到先機,得到最大的利益。所謂先下手為強,等小圓們跑過來,留給他們的都是殘羹剩飯了。壞處是他不確定在這場戰(zhàn)役中,到底能不能活著看到天明。小圓帽們跑過來,會不會氣急敗壞,對自己痛下殺手。
等車子到了酒店,李安然依舊沒有下定決心。
以前他考慮類似問題,或許幾分鐘就想清楚了?,F(xiàn)在他每做一個決定都要花費很長時間,無他,有錢了,有家人了,有放不下的負擔(dān)了。
他再也不是那個敢只身與對手以命相搏,再也不是那個壓上自己的所有去股市幣市賭命的李安然了。
沉默的他坐在沙發(fā)上,下意識拿起早上任正生給他的香煙,眼神在煙盒上定了好久。
猛然間,他的血液忽然開始沸騰起來,喃喃輕聲自語道:“不親身體驗這個偉大時代,重活一次的意義在哪里?”
是啊,他現(xiàn)在的實力,還用得著畏首畏尾嗎?這些年的猥瑣發(fā)育,不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挺直腰板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