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克格勃頭子說送給你一些人,這特么誰敢收?估計睡覺都會做噩夢的吧。
“現(xiàn)在經(jīng)濟(jì)形勢很差,克格勃的經(jīng)費一減再減,這也是我無法給手下這些人發(fā)放工資的難處。坦率說,我很慚愧。先生,相信我,有鮑里斯和您的友誼在,我絕對不會做出對您不利的事情的?!?
圈子終于繞完了。
一開始解釋為何會抱鮑里斯大腿,然后表功說放了自己一馬,最后才拋出他此來的目的,這個人還真的不能小覷,好人都被他做了。
李安然此刻心里突然騰起一股子豪氣,黑手黨都能容下這些人,自己有什么不可以的?
現(xiàn)在他們沒有歸屬感也無所謂,等明年克格勃解散了,他們效忠對象都沒了,那還不收心好好替自己干活嗎?
一想到自己手下隨便出去一個人,都是這個國家的優(yōu)秀人才,或者說最聰明的那群人,他的心不由灼熱起來。
“正好,我打算在貴國開銀行或者還會開保險公司,正好需要大量人手。沒問題,你讓他們到阿廖沙這里登記,工資我會按照每月三百美元標(biāo)準(zhǔn)發(fā)放,等銀行辦起來了,就讓他們來上班?!?
李安然沒有猶豫,立刻答應(yīng)下來。這是天大的好事,說不定未來俄羅斯黑手黨的黨魁就是自己了呢。
在巴卡京千恩萬謝下,李安然起身送他出去,臨了假裝想起一件事來,“幽靈支隊是克格勃最優(yōu)秀的行動隊嗎?”
巴卡京臉色微微變化,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是的,他們是從全國一百多萬人里選出來的,自然是最優(yōu)秀的?!?
李安然微笑起來,“那就好,那就好,回頭讓安德烈把他們帶過來我見見,優(yōu)秀的人才自然要給優(yōu)厚的待遇?!?
巴卡京的眼神里面閃過一絲怒色,好在他掩飾得很好,立刻就平復(fù)了自己的心態(tài)。沉默了一會,才點頭答應(yīng),“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會讓您見到他們的?!?
李安然送到房間門口,借口自己衣裝不雅,沒有遠(yuǎn)送,而是讓安德烈和阿廖沙替自己送客。
到了酒店外面,巴卡京停住腳步,回頭看著自己兩個部下嘆息一聲,“我能為你們做的都做到了。他答應(yīng)收留從東歐回來的所有人,所以我會把名單給你們,找到工作的就算了,沒有工作的都送來?!?
阿廖沙眼睛發(fā)澀,低聲說了謝謝。
巴卡京微微擺手,“是我對不起你們,算是為自己贖罪吧。對了,我跟他說以后你們將被克格勃除名,所以……他是個不錯的老板,至少不像其他資本家那么摳。以后的路靠你們自己了,多保重?!?
目送巴卡京上車,阿廖沙和安德烈都挺直了身體敬禮,一直目送轎車湮滅在黑暗中,依舊久久不肯放下。
樓上一間烏漆麻黑的房間里,李安然站在窗戶前,看著這一幕,眼神里百轉(zhuǎn)千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許森悄悄走了進(jìn)來,與他并排而立,看著酒店門口昏暗燈光下兩個石頭人,長嘆一聲,“當(dāng)年領(lǐng)導(dǎo)把我們從部隊里開除,我們幾個站在大院門口足足哭了一晚上,感覺天都塌了?!?
李安然詫異看看他,“你們是被開除的?”
許森沒好氣白了他一眼,“不開除怎么去軍籍?軍籍在身,你會放心嘛?你們這些人啊,一個個心眼子跟煤球爐似的,可苦了我們這些基層人員,有苦都沒地哭訴去。”
“這個月你工資減半,罪名是忠誠度不夠?!崩畎踩豁槃萏吡嗽S森一腳,氣呼呼走了。
許森拍著腿上看不見的灰,眼睛卻還在看樓下那兩個傻子。
也許只有他能理解這兩人此刻的心情??上?,要變天了,哪怕你再強(qiáng),在大勢里,也只能做到隨波逐流,艱難而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