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三十幾歲的白人男子已經(jīng)拿出來一把匕首,只是在他脖頸上快速掠過,一股涼意拂過,隨即大股鮮血如噴泉一樣射出老遠。
男子閃過血紅噴泉,手上尖刀再次揮動,赫爾根的咽喉便被割了開來,鮮血噴了男子一臉。
男子伸手抓住赫爾根的頭發(fā),顧不得滿身濕膩膩的鮮血,手里的尖刀往赫爾根的太陽穴上猛地插了進去。
兩個工人迅速放下手里的物件,從懷里拔出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往屋子里面沖去。
莫里斯抽出匕首,赫爾根已經(jīng)癱坐在地上,兩只眼睛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神采。匕首在他衣服上擦拭了幾下,回頭朝外看去,隔壁鄰居還在用除草機辛苦忙碌,全然沒有注意到這里的動靜。
貝恩很平靜,當他看見赫爾根的脖頸被劃破,鮮血噴射而出的時候,他的手已經(jīng)在往輪椅下面伸去。
等他拔出座位下面的手槍,手尚未抬起,他的腦門上已經(jīng)被一個冰涼頂住,隨即手腕吃痛,手里的槍便被奪去了。
“如果我還年輕二十歲,你們兩個人的腦袋已經(jīng)被打爆了。”貝恩是軍人,所以他很不服氣。
“是嗎?我看未必。”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貝恩聞聲轉(zhuǎn)頭看去,兩個人從門外進來,因為背光,他看不清來人的臉。
來人進入客廳,貝恩的眼眸猛地一縮,“安然李?”
他的話音剛落,頭發(fā)就被人拉住,在一股大力的拖拽下,貝恩的身體脫離了輪椅,重重摔在地板上。因為臉先著地,鼻子,臉頰,痛楚到極致,差點以為腦袋炸開了。
他的手被人反綁,然后像一塊破抹布一樣翻過身來,就這么仰天躺著。臉上的痛楚略微減輕,一股滑膩膩的濕熱模糊了他的一只眼。
一個人站在他身邊,慢慢蹲下來,那張年輕的東方臉占據(jù)了他大半個視界。
“貝恩,你被龍國醫(yī)生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你身體里面還留著我們龍國戰(zhàn)士的鮮血,而你卻沒有一絲感激之情。”那張臉突然努嘴吐了一口痰,隨即臉上就感覺到一塊濕漉。
貝恩面無表情看著眼前這張臉,一不發(fā),也沒有任何情緒輸出。
“漢納將你從戰(zhàn)俘營里帶了回來,給了你工作,一直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而你做了什么?派人殺了他,雖然他本來也活不了幾天,你就這么迫不及待?”
“他的兩個兒子雖然荒唐,被人暗中讓人傳染他們艾滋病,現(xiàn)在又眼睜睜看著這兩人被人殺死?!?
“一切的一切,就是因為你要上位,成為克利夫蘭財團的一員,成為人上人嗎?我也搞不明白,你已經(jīng)很有錢了,在新西蘭的家人生活無憂,為了成為圈里人,你就下得去這種毒手?”
李安然說著說著有點兒生氣了,他是個講義氣的,最是看不慣這種恩將仇報的家伙。
李安然伸手,莫里斯抽出匕首倒轉(zhuǎn)著將刀柄放到他手里。匕首上還帶著赫爾根的暗紅血跡,隱隱散發(fā)著一股血腥氣味。
“老家伙,你派人殺我,我不怪你。韓滿為了保護我而死,我也不怪你。這個世界上天天有人為了欲望,為了利益打生打死,在我看來都是正常的?!?
“所以我要報仇,這一點想必你也沒有意見,對吧?”
貝恩的臉上一片灰白,當李安然說出他的家人都在新西蘭時候,他就崩潰了。
“你沖我來就是,但是要守江湖規(guī)矩,禍不及家人?!必惗鞯难劬锩嫒茄z,死死盯著眼前的臉,“我在瑞士銀行里面還有兩億美元,賬戶和密碼都給你,只求你放過我的家人?!?
李安然笑了,隨口又是一口痰吐在貝恩臉上,“本來想斬草除根的,看在你放過漢納家人的份上,我答應(yīng)你。
“不過這點錢是遠遠不夠的,我還要你做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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