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動如山的黃秋實此時突然伸出手虛空抓了一把,“老四,能不能留住這個項目就看你的了,你若不行趁早說,我叫老陶來?!?
“這話說的,好像我不成老陶就行了一樣。”黃秋云昂起了頭,凜然道,“既然到了這里,就由不得他了?!?
黃薇忍不住伸手打了他一巴掌,笑罵,“怎么變得跟土匪似的?!?
“嘿嘿,你是不知道我們的苦啊。上面給了深城那么多優(yōu)惠政策,如果我們還干不好,這張臉是見不了人咯?!秉S秋云苦笑,誰愿意好好的官不做做強盜?全國人民都眼巴巴看著深城呢,如果他們做不好,是要被千夫所指的。
“安然原本想要去海市投資的,被我找了借口看大伯拉來的。機會就這一次,你可要抓住。”黃薇叮嚀道。
黃秋平嚯地起身,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大步走到電話機前拎起電話打了出去,“陳市長,有個兩千萬美元的項目……”
黃秋平說完,電話那頭就瘋了,客廳里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艸……給我看住他不準跑了,我馬上出發(fā)?!?
“跑不了,手心里捏著呢?!秉S秋平惡狠狠地如發(fā)誓一般回答。
如果李安然還在這里,一定會驚掉下巴。這是黃家嗎?明明是一窩土匪啊。
遠在千里之外的海市,李寧國夫婦將客人送走后,踩著月華慢慢走回家,一路無語。
進了屋子,好一會,黃月才打破沉寂,“王市長是不是說錯人了?安然能賺五十個億那么多錢?”
李寧國糾正她,“是十三億龍元?!?
“不是一樣的嗎?”黃月白了丈夫一眼,然后看了看屋子,“這要買多少這樣的房子?。俊?
老兩口現(xiàn)在住的房子是剛買的老別墅,加上隔壁一套,一共花了二十萬不到,這已經(jīng)讓老兩口很吃驚了。不過兒子又開公司又開飯店的,二三十萬似乎也并不多。
可十三億龍元……是不是有點扯了?安然可還是個學生呢,他哪來的本事賺這么多錢?難道是羅家?guī)兔Φ模?
李寧國嘴里喃喃自語,“會不會王市長記錯了?另有一個同名同姓的人?”
黃月的腦子也處于宕機狀態(tài),想了一會,感覺各種可能都有,最不靠譜的就是李安然賺了五十億的說法?!耙荒忝魈烊ネㄓ嵕纸o兒子打個電話問問?”
“好,明天下午我沒課,那就請個假去一趟通訊局?!边@個年代要打越洋電話,普通人只能去通訊局排隊打,而且花費巨貴,一分鐘要十六塊,所以一般人都會選擇打電報。
“那如果真的如王市長說的那樣,兒子發(fā)了大財怎么辦?”黃月又問。
“還能怎么辦?”李寧國的腦子已經(jīng)越來越清楚了,“投資鄉(xiāng)里,造福鄉(xiāng)梓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嗎?否則人家王市長特意跑來做什么?不就是希望兒子回家鄉(xiāng)投資嗎?”
老頭輕拍大腿,似乎想起來一件事,“我們學校教學樓年久失修了,要不重新修一下,反正也花不了幾個錢?!?
“你倒是挖兒子的墻角最賣力……我們學校操場也應該整整了……”黃月嘴角浮起笑容,想到以后到了嶄新的操場,師生們就能想起李安然的好,她的心就激動不已。
李安然醒來,睜眼看到他居然睡在一個極為陌生的屋子里,立刻被嚇了一跳,猛然坐起。
好一會,他才想起昨晚在黃家做客的事情,頓時心里一松。抬腕看表洗已經(jīng)七點了,自然也不好意思睡懶覺。起床穿衣,然后將被子疊好,這才下樓。
客廳里坐著幾個人在聊天,聽到樓梯響,一起看過來,見是李安然,黃秋云笑著起身打招呼,“早啊安然,來來來,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深城市市長陳長生同志……”
一個宛如老農(nóng)模樣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站了起來,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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