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汲端起茶杯,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猶豫片刻,趙汲終于還-->>是開口詢問:“倘若王爺將來坐上皇位,打算如何處置末將和末將的家眷?”
    他只是儒將,不是圣人。
    他也會擔心自己家人的安危,也會擔心云錚登基之后跟他秋后算賬。
    這也是他約見云錚的主要目的。
    云錚將身體稍稍往后靠,饒有興致的看著趙汲:“你覺得,本王會如何處置你?”
    趙汲沒想到云錚會反過來問自己。
    愣了一下之后,趙汲還是開口:“最好的結果是,讓末將閑賦在家,趙氏一族凡在朝廷任職的人,一律革職,永不錄用!最壞的結果,自然是九族盡誅!”
    “哈哈……”
    聽著趙汲的話,云錚忍不住笑出聲來。
    妙音也跟著嬌笑不停,一臉玩味的看著趙汲。
    趙汲疑惑的看著兩人,不知兩人為何發(fā)笑。
    “趙將軍,你把本王的格局想得太小了!”
    云錚一臉笑意的看著趙汲,“你可知原來的阜州刺史紀冉?”
    “自然是知道的?!?
    趙汲輕輕點頭。
    云錚:“這么說吧,紀冉其實是靜妃一黨的人,他曾經向靜妃一黨泄露過本王家眷的行蹤,害得本王的家眷差點被伏擊!”
    “還有這事?”
    趙汲詫異。
    他倒是知道孟若望是靜妃一黨的人。
    但紀冉也是靜妃一黨的人,他還真不知道。
    云錚笑笑,又問:“你猜他現(xiàn)在在哪?”
    趙汲稍稍思索:“聽王爺這意思,王爺應該沒有殺他,他現(xiàn)在要么被關起來了,要么在王爺手下將功贖罪?!?
    “確切的說,他是在朝廷任職!”
    云錚微笑:“紀冉現(xiàn)在是真、紇兩州刺史,他的家眷,也都隨他前往真、紇兩州了!”
    什么?
    趙汲驚訝的看著云錚。
    他倒是想到云錚可能會重新啟用紀冉,但他確實沒想到,云錚竟然敢這么用紀冉。
    云錚笑看趙汲:“本王不知道你為老三效力,本王現(xiàn)在也懶得問?!?
    “在本王這里,不管你是為誰效力,你沒有給本王和朝廷帶來任何損失,相反,你還曾領兵對抗西渠,于朝廷也是有功的人。”
    “而且,你能節(jié)制近三十萬大軍,本身就是一種本事?!?
    “本王連紀冉都敢重用,你覺得,本王會讓你閑賦在家嗎?”
    “但本王也不怕實話告訴你,只要你敢引起大乾的內戰(zhàn),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本王都必將你和趙氏一族全部誅滅!”
    “在本王這里,你可以犯錯,但不能犯下重罪!”
    “你應該也知道,本王當初殺入珉州,專門將那些個受到田洪指使妄圖伏殺本王家眷的人斬盡殺絕了……”
    云錚現(xiàn)在也算是跟趙汲攤牌了。
    趙汲肯定是個大才,這點毋庸置疑。
    不管趙汲為何為老三效力,他都可以既往不咎。
    他的底線就是,不得挑起內戰(zhàn)!
    聽著云錚的話,趙汲緩緩站起身來:“末將相信王爺,末將也不想因為內戰(zhàn)而搞得生靈涂炭!不過,末將也可以明確的告訴王爺,倘若是王爺叛亂,縱使王爺將來要誅滅我趙氏一族,末將也會率部死戰(zhàn)到底!”
    說完,趙汲向兩人躬身,然后轉身,大步流星的來到戰(zhàn)馬旁。
    “走!”
    趙汲翻身上馬,縱馬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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