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大的理想就是沒人招惹他,可以讓他盡情的縱情聲色犬馬!”
    “是朕非要逼他來當(dāng)這個(gè)皇帝!”
    什么?
    云厲難以置信的看著文帝。
    老六根本沒想過當(dāng)皇帝?
    這世間,還有人不想當(dāng)皇帝?
    騙人的!
    他肯定是在騙自己!
    然而,云厲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已經(jīng)到這個(gè)時(shí)候了,他還有必要騙自己嗎?
    “哈……哈哈……”
    云厲突然毫無征兆的笑起來。
    但他笑著笑著,眼淚就不夠控制的流下來。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可悲??!
    自己拼了命的想坐上皇位,但最終卻變成了亂臣賊子。
    那個(gè)賤種根本沒想過當(dāng)皇帝,父皇卻要逼著他來當(dāng)皇帝。
    人生最大的諷刺,莫過于此!
    “咳咳……”
    笑著笑著,云厲又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沒咳幾下,便再次咳出一口鮮血。
    文帝看在眼里,馬上吩咐穆順:“傳太醫(yī)!”
    “別假惺惺了!”
    云厲抬起頭來,滿臉凄涼地看著文帝:“你要賜毒酒也好,要賜三尺白綾也罷,我都受著!你已經(jīng)殺了央金了,再把太子府的所有人殺光,又有何不可?”
    文帝身體一顫,咬牙道:“朕沒有命人殺央金!”
    “對,你沒殺,都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張!”
    云厲嘲諷:“你這個(gè)皇帝,怎么會干這種事呢?就像靜妃一樣,你是皇帝,是圣人,你怎么可能會殺她呢?她分明是畏罪自盡的??!”
    云厲臉上滿是嘲諷的笑容。
    現(xiàn)在,怎么往文帝身上捅刀子更痛,那就怎么來。
    他越是無所顧忌,文帝越是會認(rèn)為他已經(jīng)放棄反抗了。
    既能往文帝心中捅刀子,又能達(dá)到自己的目的,何樂而不為呢?
    果然,當(dāng)云厲提到靜妃的時(shí)候,文帝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起來。
    “圣上息怒,圣上息怒啊……”
    穆順趕緊上前替文帝順氣,又沖殿外大喊:“太醫(yī),快傳太醫(yī)!”
    文帝無力的揮揮手,咬牙低吼:“讓他滾!”
    “不用你叫!”
    云厲很滿意自己的成果,捂著自己的胸口,緩緩?fù)庾呷ァ?
    剛走出幾步,云厲又突然站定。
    “父親!兒子最后叫你一聲父親!”
    云厲深吸一口氣,聲音悲涼:“此間再無父子,黃泉亦不相見!”
    說罷,云厲這才腳步輕浮的往外走去。
    似乎,隨時(shí)都要摔倒一般。
    看著云厲離去的背影,文帝緩緩閉上眼睛。
    兩行濁淚,從他的眼角滑落。
    離開文帝的寢宮,云厲立即將嘴里那東西給弄出來。
    那是小血包的殘留。
    其中的一個(gè),已經(jīng)被他不小心咽下去了。
    回到太子府,云厲立即吩咐府里的人在府上掛上白布等治喪的東西,還命人給多搬些棺材來,給他的妃子和兒女,每人準(zhǔn)備一口棺材。
    仿佛,他已經(jīng)徹底放棄了反抗,就等著文帝下旨將他賜死……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