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回答的波瀾不驚,但陸鈞胸口的煩躁卻還是無法平息。
曾經(jīng),他以為他是最了解江寧的人。
江寧很普通,很賢惠,很好拿捏。
結果……
原來他對江寧一無所知。
包括……
江寧就是少管所里的阿楚。
“你不肯告訴我你是林家人,你也不肯告訴我你就是當年在少管所里和我相依為命的阿楚……江寧,我們曾經(jīng)是夫妻,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兩個人……可你卻一直把我蒙在鼓里?!?
面對陸鈞斬釘截鐵的質問,江寧的內(nèi)心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你還有臉說我把你蒙在鼓里……”
江寧做了個深呼吸,胸口的血肉像是被撕扯,痛得她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當初你車禍我救了你,在病房里你見到我,根本就沒認出我來,而且袁裴還說了你有女朋友……在那種情況下,你讓我說什么,我還能說什么?”
陸鈞的胸口就像被用力捶了一拳頭。
站在他面前的江寧,一改之前淡定自若的模樣,兩只瞪大的眼睛爬滿紅血絲。
“知道你有女朋友,我沒想糾纏你……是你主動出現(xiàn)在我大學門口向我示愛……我以為即便你忘了少管所的阿楚,你依然愛上了我,可結果……我只是你用來報復楚情雪的工具……”
“你的初戀是楚情雪……哪怕你搞錯了,你的初戀也不是我?!?
面對江寧連珠炮似的責難,陸鈞感覺自己的頭都快炸了。
“不!不是那樣的,我的初戀是你,是你,阿楚!我是錯將楚情雪認成了你?!?
“……什么?”
江寧一時間沒能消化陸鈞的意思。
陸鈞心急火燎地將自己當初在鋼琴比賽上辨音識人,結果錯把楚情雪當成是阿楚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了江寧。
近在咫尺的陸鈞,眼里滿是哀求。
江寧看出陸鈞發(fā)自內(nèi)心地希望她能夠諒解他的無心之過。
然而江寧聽完陸鈞的講述,卻聳著肩膀笑得停不下來。
“陸鈞,你怎么會蠢成這個樣子?”
“我……”
“楚情雪說自己是阿楚你就信,就算過去好幾年,可楚情雪跟我長得沒有一點相似吧?”
“阿楚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
江寧捂住自己的耳朵,扭頭就走。
陸鈞立即上前拉住江寧,卻被江寧用力甩開。
兩個人在海邊拉拉扯扯,誰也不肯退讓。
最終,江寧一怒之下將陸鈞整個人推進了大海里。
海浪洶涌地打在陸鈞身上,猶如一頭怪物將陸鈞一口吞噬。
陸鈞從頭到腳濕的透透的,狼狽地坐在海水里仰頭望著江寧。
江寧紅通通的雙眼憤恨地注視著他。
“你以為你對楚情雪的那些偏愛都是因為錯把她當成是我我就會原諒你,就會感動,就會把你當成從一而終的情圣嗎?!”
陸鈞不語。
“不,我只會覺得你從來就沒有真的愛過阿楚……你在和楚情雪的相處中不曾察覺到她和阿楚的區(qū)別,你在和我三年的婚姻里也察覺不到我才是真的阿楚……”
江寧的質疑每一個字都像刀子把陸鈞捅了個對穿。
他痛徹心扉,卻連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眼前突然一黑,他是什么時候昏過去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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