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邊哭一邊說,也不知道這么大歲數(shù)了,記性怎么這么好,把剛才這男人的論巴拉巴拉一字不差地說了一遍。
“這是什么狗屁道理,耍流氓的沒錯,被耍流氓的倒有錯了?你家有錢被偷了,怪你家錢沒藏好?你爹被打死了,怪你爹不抗揍?你腦袋被丁國棟舔了???一腦袋流氓想法!”
老田的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看來光是加強教育還不夠!
那邊的三個女同事都縮在墻角,壓根不敢嗆聲!
這家人不好惹?。?
這動不動就扣帽子上眼藥,誰受得了??!
黃玉珍抬頭看向老田,“公安同志,當(dāng)初我們就是相信組織能主持正義,想給廣大婦女同志提個醒,告訴她們不應(yīng)該軟弱,應(yīng)該勇敢站出來反抗,才冒險站出來指認(rèn)丁國棟的!”
“可你看看,這些群眾是怎么響應(yīng)的!流氓丁國棟在她們眼里是頂呱呱的大好人,我外甥女卻成了行為不檢的狐貍精?”
黃玉珍指著那三女一男,“他們是傻嗎?他們不傻!他們就圖嘴痛快,拿別人的事故當(dāng)故事,拿別人的故事當(dāng)笑話!用嘴殺人!殺人還要誅心!”
老田看著一臉悲憤的黃玉珍,自責(zé)到了極點。
受害者是為了維護正義才站出來的,可他們一場場的教育宣傳沒能起到效果,受害者的家人自己出來主持公道,還被圍攻!
這簡直就是在敗壞組織的威信!
三個女人剛才就已經(jīng)服軟了,這會見公安同志面帶雷霆之怒,都嚇癱了,一個個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那個嘴巴又臭又硬,像冬天旱廁里粑粑橛子一樣的男人,心里也開始哐哐打鼓。
他不會被抓去當(dāng)眾批斗吧……
老田跟李家人誠懇道歉:“對不起,是我們沒能履行好人民公安的職責(zé),你們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把他們四個帶回所里!”
李家人先行回家,三男一女被帶回所里審問。
老田心里堵了一坨,十分不痛快。
進了審訊室,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
“你和丁國棟私下是否有往來?你們有沒有什么出格的舉動?沒有?那你為什么要替流氓打抱不平?”
“你見過黃曉娜有過不撿點的行為嗎?也沒有?這么說,你是故意污蔑造謠了?”
“說實話!再一味地隱瞞,我們只能去走訪你的親朋好友,街坊鄰居……”
三個女人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人都虛脫了。
保證以后不再亂傳謠,明天還要在商業(yè)街當(dāng)眾宣讀檢討,公開向黃曉娜同志道歉。
竇彥民知道事情的經(jīng)過之后,對嘴硬男人的審問,更是毫不留情面。
“你百般替丁國棟洗白辯解,是認(rèn)為他的行為沒有問題嗎?你是否也有過同樣的舉動?你們認(rèn)識多久了?丁國棟是不是受到你的暗示,才覺得糾纏女同志不算耍流氓?”
“你對你愛人之外的女同志,是否有親密的行為?女同志對你禮貌地笑一下,你就覺得對方是在給你信號?會被你定義為可以下手的目標(biā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