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一直到下午酒席結(jié)束,周麗君也沒有出現(xiàn)。
李文國站在遠(yuǎn)處,看著王楚紅時而扭曲時而不甘的表情,深深吸了口氣,走過去說道:“你帶孩子先回去,我?guī)桶謰屖帐巴暝僮摺!?
王楚紅氣得要死,卻不敢反駁,帶著家明家敏離開大雜院,回家屬院去了。
大院兒門口,黃玉珍送鄭家人離開。
朱梅領(lǐng)著一大堆兒子兒媳,女兒女婿,孫子孫女也要先回村,得先回去把家里安頓一下,明后天再帶著文德兩口子跟秀榮母女過來收拾鋪子。
老頭老太太直接留下沒走,黃玉珍讓老爹黃立有也留下住幾天,到時候跟著一起上照相館拍照去。
黃偉他們隨時都能來。黃勇一家四口也要先回村開介紹信啥的。
眾人走得七七八八。
黃玉珍見李和平正在跟徒弟魏士則說話,就走了過去。
魏士則的父親是機(jī)械廠的前廠長。
他大學(xué)學(xué)的是機(jī)械設(shè)計與制造,畢業(yè)之后就到了機(jī)械廠,下基層深入學(xué)習(xí)。
魏廠長安排他跟著李和平,師徒倆感情非常好。
8月份那會兒,魏廠長病逝了,魏母還患有精神病,魏士則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二十來歲,父親就離世了,屁股后邊還有一幫虎視眈眈的親戚,李和平是真怕自己這個徒弟扛不住。
“家里的事處理得怎么樣了?”
李和平心疼地看著自己這個徒弟,“我知道你心里難受,但你得振作起來,廠長也不想看到你這樣子,何況你媽還需要你照顧?!?
“那個唐安安,不處就算了,她在你最難的時候離開,也不是良配,早點知道真面目也好,你這么優(yōu)秀,不怕找不到好姑娘?!?
魏士則那個女朋友,見他的廠長父親去世了,生怕自己的離開會被人非議,于是到處宣傳他媽是精神病,給自己找臺階下。
魏士則低著頭,強(qiáng)忍著情緒,今天是師父家里大喜的日子,他不想說這些晦氣的事。
“師父,我沒事,您和師母先忙,我就先回去了?!?
李和平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道:“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來找我,別跟師父見外?!?
魏士則點點頭,剛要轉(zhuǎn)身,就聽見身后傳來一句,“魏士則,你爸都死了,你還有心情來喝喜酒呢!你踏馬是不是缺心眼!”
門口這會兒門口站著不少人呢,聞都朝來人看過去。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滿臉怒氣,對其他人視而不見,幾步走到魏士則面前就開噴。
“你媽有病你不知道?你怎么當(dāng)兒子的,但凡你能多花點心思在你媽身上,你媽的病也不至于越來越嚴(yán)重!”
“你自己是輕松了,你媽怎么辦?你爸死了,你轉(zhuǎn)身就想把你媽甩開?”
要是不知道的人,聽了這話,還得以為魏士則是多不孝的人呢。
但黃玉珍可是知道,上輩子魏廠長去世之后,魏士則的兩個舅舅,利用他媽的精神病,把魏廠長留下的房子和錢全都哄去了,魏士則這個親兒子什么都沒能繼承。
接下來的二三十年中,幾魏士則乎都是在精神病媽的拖累,和舅家那幫人的pua中度過的。
他的責(zé)任感太強(qiáng)了,用后世的話來講,內(nèi)耗嚴(yán)重。
眼前這個男人正是魏士則的大舅溫學(xué)峰。
溫學(xué)峰怒氣沖天的盯著魏士則。
“就你這樣的,我當(dāng)舅舅的哪能放心,你爸留下來的錢,不能讓你拿在手里敗禍,都交到我手里保管,要不然你媽以后哪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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