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雷鳶斷然拒絕,“你幫忙就夠了,不能全指望你?!?
“你放心,我不會拿這個跟你要人情的。”宋疾安立刻伸出三指對著月亮,“我心甘情愿,只想幫你出口惡氣。”
“我從來喜歡親自上手,”雷鳶的小臉兒在月色中顯出莊重的神色,“我知道你能找到身手極好的人,我不白用他們,每個人白銀五千兩,最少鬧他一個月?!?
宋疾安剛要說話又被雷鳶打斷:“你的那份我就不給了,只因我把你當(dāng)朋友。”
宋疾安聽她如此說,很是感動:“你這一句話就頂一萬兩金子了?!?
“眼下咱們也只有個大概,到時候具體的細(xì)節(jié)還要詳說。等過幾日我會找個借口住到敖家去的?!崩坐S道,“到時候里應(yīng)外合,讓他們防不勝防?!?
這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放在一起做壞事簡直就是狼狽為奸。
可雷鳶越是這樣,宋疾安就越是喜歡她。
“阿鳶,”他忽然有些忘情地叫了一聲,“我不怎么讀書,這時候卻想起來不知從哪里看到的半首詩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樓。我與你賞過這么好的月亮,以后有再好的月亮卻沒有你,定然也無心再賞了?!?
“別叫的那么親熱,”雷鳶起了雞皮疙瘩,“你若不想讓我討厭你,就要本分莊重一些。”
宋疾安看著她,心里想著是不是愛極了就會生出怕來?想自己從小天不怕地不怕,生死也不怕,可卻怕雷鳶生氣不理自己。
“好,我不胡說了?!彼渭舶擦⒖陶?。
“對了,我還有件事要問你?!崩坐S想起了另一件要緊事,“那個許縱為人到底怎樣?”
“你怎么認(rèn)得他?問他做什么?”宋疾安頓時緊張起來,“我跟你說他那人不可靠的,和我比差遠(yuǎn)了,你可得離他遠(yuǎn)著些?!?
“我是替文姐姐打聽的,”雷鳶朝他翻了個白眼,“文姐姐的伯父給她議了許家的婚事,我想那徐宗卓實在不靠譜的話,你們能不能幫忙讓他把這門婚事取消?反正現(xiàn)在還沒有最后定準(zhǔn)?!?
“原來是這樣?!彼渭舶惨幌戮退尚噶讼聛?,“徐縱和我是從小玩到大的,他這人為人不壞,就是有些貪玩。但也絕不是崔寶玉等貪杯好色之流,文二姑娘要是個有韜略的,倒也能把他調(diào)理出來??扇粑亩〗闾^于軟弱,卻是管他不住?!?
雷鳶聽了沉默了好久沒有說話,婚姻這事,有些時候就是說不準(zhǔn)的。同樣一個人和不同的人成了婚,往后的人生就會大不相同。
聽宋疾安的意思,這許縱倒也不是一味的提不起。
“那他至今身邊沒有什么鶯鶯燕燕吧?”雷鳶還是問了個關(guān)鍵問題。
若是有,那就麻煩不小。
“這個還真沒有,”宋疾安笑了,“我能打保票?!?
“好了,我知道了。時候不早了,我要去睡了,你也快走吧?!崩坐S看著已經(jīng)沉到西天的月亮打了個哈欠,伸手去拿自己的酒壺。
宋疾安卻不給她:“上次我給你那玉,你還沒還禮呢!就拿這個還吧?!?
說罷便起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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