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鷺還是很虛弱,動了動嘴唇,說道:“我餓。”
甄秀群又是心疼,又忍不住笑:“真是到什么時候都忘不了吃,可大夫們都說了,你這些日子只能吃清淡的。薛大姑娘也說,最好是先喝兩頓米湯再吃白粥?!?
“能不能……加點……雞絲?”雷鷺一句話分成三段,卻還是堅持說完!可見對雞絲的執(zhí)著。
“二小姐,你如今脾胃過于虛弱,只能吃特別好消化的東西。若這時候縱然是湯粥里加了雞絲,也會讓你胃脘疼痛,甚至脹氣噯氣,與身體大不相宜?!边@時薛流素說話了,“你耐煩過這幾日,等到脾胃恢復(fù)了,就可以盡情吃了?!?
“那……那什么時候……能喝雞湯?”雷鷺努力睜著小眼睛,不甘心地問。
“我覺著若是你能連著吃兩天白粥,再過幾日就可以喝些淡雞湯了?!毖α魉匾彩侨讨貜?fù)她。
這個二姑娘真是位神人,生死都先放在一邊,只顧肚腸。
不過也正是因為她打小愛吃身體壯,才能扛得住這一通折騰,換個人怕是都不行。
“好了,你這是硬從閻王跟前搶回一條命來,就乖乖的聽大夫的話吧!”甄秀群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也讓你娘定定心,收收魂,真是要被你嚇死了?!?
“阿娘,我沒事的?!崩樀?,“胡哨呢,沒把它也帶回來嗎?”
“怎么沒帶回來?若是把它留下,還不被那些人打死了?”甄秀群道,“再說這回多虧了它,若不是它撞翻了那碗甜湯,你如今可還有命?”
“二姐姐,胡哨可真是個寶貝,如今母親待它可不是一般的好。你沒醒的時候,它原本都一直趴在你旁邊的。是母親說它一直沒吃食,也沒喝水,叫丫頭抱下去吃東西喝水了。”雷鳶笑嘻嘻道。
甄秀群以前是很怕這個貓的,因為胡哨很淘氣,經(jīng)常往她房里叼蛇,銜老鼠。
但這回它救了雷鷺的命,所以甄秀群便認定它是個忠心護主的好貓。
早叫人給它做了雜魚蟹黃貓飯,連喝的水都要燒開晾溫了的。
正說著胡哨已經(jīng)吃完了飯,一邊舔著嘴巴一邊小跑進屋,喵喵叫著又跳回到雷鷺的床上。
雷鷺有氣無力的朝他伸出手,那貓便把頭蹭上去,又是舔,又是拱,十分的親密。
隨后惠媽媽已經(jīng)端了碗米湯進來,眾人將雷鷺扶著半起身倚在床頭,惠媽媽一勺一勺地喂她米湯喝。
邊喂邊掉眼淚:“這才幾天呀!姑娘就被折騰得瘦了一大圈了,我們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快些好起來,奶娘好給你燉酥爛蹄膀吃?!?
“惠媽媽,你就先別說這些饞二姐姐了?!笨衫坐S在一旁提醒道,“她聽得到吃不到,豈不是更難受?”
“哎哎,好,我不說了?!被輯寢尩?,“等姑娘好了,我得到廟里還愿去。前幾日我可是向諸天神佛許了愿的,只要保佑我們姑娘能好起來,我愿意把京城南安門外的所有廟宇都上一遍香。”
“四姑娘,你也熬了一天啦,趁這會回去打個盹兒,然后好吃晚飯?!崩坐S的奶娘湯媽媽也說,“誰奶的孩子誰疼,再錯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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