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雷鳶準備出門,剛要上車的時候就見有人在自家門前不遠處藏頭露腦。
她便站住了,向胭脂說道:“我怎么瞧見那邊的人好像是陳媽媽,你過去瞧瞧?!?
胭脂走過去一看,果然是敖家的陳婆子。
知她來必有事,便問道:“陳媽媽可是找我們姑娘有話說?”
“哎,哎,我是有事要告訴四姑娘?!标悑寢屌阒⌒恼f,“只是別叫人瞧見了才好?!?
她是偷偷溜過來的,不敢托付旁人,這種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要是讓敖家人知道她向雷鳶通風報信,就把老骨頭也就交代了。
“那就上車說吧!”胭脂城那邊招了招手。
雷鳶等人上了車,車夫便把馬車拉過來了。
陳媽媽也上了車來,她的神情帶著幾分拘謹,想笑又不敢笑。
“可是我二姐姐有什么事嗎?”雷鳶開門見山地問。
“是這么回事,少奶奶這些日子總是求著縣君教導她禮儀。少奶奶學的有些慢,我們縣君又是急性子,免不掉要動怒。我倒是想在旁邊說幾句話,可哪有我們解勸的份兒……”陳媽媽話說得思思量量,她有把柄落在雷鳶手里,可鳳名花又是她的正經主子,她總是想著兩邊都不要得罪才好。
“她責罰二姐姐了?”雷鳶挑眉問。
“呃……算是吧!”陳媽媽說,“不過話說回來,縣君也說讓別人教大奶奶,可大奶奶不肯,只讓縣君教導她……”
“二姐姐身上的傷重不重?”雷鳶又問。
“倒都是皮外傷……”陳媽媽說。
“你把我二姐姐學規(guī)矩的事兒再詳細跟我說說。”雷鳶并沒有動怒,她是覺得事有蹊蹺。
雷鷺在家里是什么都不肯學的,什么詩書、焚香、針線、看賬,更不要說那勞什子的禮儀了。
為什么她會主動向鳳名花求教呢?明知道鳳名花不待見她。
等到陳婆子說完,雷鳶點了點頭:“你能來告訴我這很好,以后有什么事也要告知我。我叫豆蔻給你雇輛馬車把你送回去吧!”
等到陳媽媽離開,豆蔻又上了車,忍不住問雷鳶:“姑娘,咱們怎么辦呢?眼看著二小姐在那里受苦?!?
“這事不能讓母親知道。”雷鳶說,“咱們也不要輕舉妄動,我總覺得二姐姐別有深意。”
“這……這能有什么深意?那鳳名花哪是有人性的!”豆蔻還是很著急,“萬一再給打壞了……”
雷鳶沉默著沒說話,她在心里細細思量。
自從二姐姐主動求著要嫁到敖家去,她才頭一回察覺到自己并不了解她。
馬車走到萬寧街,豆蔻一眼瞧見了張公公,便在馬車上高聲問好。
張公公顯然是出公辦差來的,身后還跟著兩個小太監(jiān)。
聞停住了馬,笑瞇瞇地說道:“是豆蔻姑娘?。「沂撬墓媚镆渤鰜砩⑿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