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得蕭蘭淑越發(fā)急躁,拍了下桌:“可誰知什么?別吞吞吐吐的!”
蘭香忙道:“可誰知大少爺聽了小姐的話,臉上半分波瀾都沒有,只反問小姐是怎么知道的,覺得小姐是故意派人監(jiān)視大小姐,最后竟讓周管家今日就把翠喜趕出侯府去?!?
“小姐把事情告知大少爺,全是為了侯府的家風(fēng)聲譽(yù)??纱笮〗愀闪诉@般敗壞侯府門風(fēng)之事,大少爺卻只偏心大小姐,不僅不處置大小姐,反倒要發(fā)賣我們小姐的丫鬟?!?
“小姐受了這樣大的委屈,昨夜回院后哭了一整夜,眼睛都腫成核桃了,也不敢來告訴夫人,怕大少爺知道了,更覺得她挑撥是非,往后更厭棄她。”
蘭香說著,又重重磕了個(gè)頭,“夫人,奴婢是實(shí)在看不下去,才天一亮就跑過來,求夫人為我們小姐做主啊!”
這話說完,在場沒人懷疑真假。
畢竟云綺連給霍將軍下媚藥的事都做得出來,還有什么丑事干不出?旁人不敢干的,她可什么都敢。
蕭蘭淑聽得氣血翻涌,猛地拍向桌案,厲聲道:“豈有此理!來人,現(xiàn)在就隨我去竹影軒!我倒要看看,那云綺是不是真有這么大的膽子!”
這邊蕭蘭淑帶著人正要?jiǎng)由恚扑烈霸豪锏男P卻慌慌張張撞開房門,連聲道:“少爺,快醒醒!出事兒了!”
云肆野被硬生生吵醒,額前碎發(fā)凌亂地垂著,眼底還凝著未散的睡意,語氣里滿是不耐:“吵什么?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小廝忙回話:“二少爺昨晚讓小的盯著竹影軒和各院動(dòng)靜,方才小的聽見,夫人正帶著人往竹影軒去,要找大小姐,也不知是為了什么?!?
云肆野瞳孔驟然一縮。
該不會是云綺在屋里藏男人的事情,被娘知道了吧?
他就知道,這事兒根本就藏不??!
先前的困倦瞬間消散,云肆野蹭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一頭墨發(fā)松散,寢衣領(lǐng)口微敞,雖帶著剛醒的凌亂,卻半點(diǎn)掩不住那份張揚(yáng)的俊朗。
他抓過一旁的外袍往身上搭,厲聲催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給我拿洗漱的東西!”
*
竹影軒的院門被敲得哐哐響,力道又急又重,震得門板都發(fā)顫。
穗禾起得早,自從大少爺回府后,特意讓人在竹影軒添了個(gè)小灶,她正揉著面,準(zhǔn)備給大小姐做些愛吃的點(diǎn)心。
聽見這急促的敲門聲,她手上的面粉都顧不上擦,在圍裙上胡亂蹭了兩下,便快步跑去開門。
門栓剛拉開,穗禾就愣在了原地。
只見夫人帶著一眾下人站在門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身旁還站著雙眼紅腫的二小姐,一看就像是哭過的樣子。
“云綺呢?”蕭蘭淑沒等穗禾開口,便率先冷聲道,語氣里滿是壓迫。
穗禾心頭一跳,下意識回話:“夫人,這天才剛亮,小姐還在里屋睡著呢。”
“睡著?”蕭蘭淑聞,眼神掃過院內(nèi),聲音又冷了幾分,帶著一絲譏諷,“她是自已一個(gè)人睡,還是在和什么從外面帶回來的野男人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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