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哥哥們回來后,那個偶爾會發(fā)布任務、給予提示的系統(tǒng),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它徹底消失了。
    就好像,它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現(xiàn)在,連凈化空間本身,都出現(xiàn)了這種詭異的變化。
    一種被窺探、被侵入的恐慌感,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
    這里不再安全了。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發(fā)冷。
    她強撐著站起來,一步步挪到神樹前,鼓起全部勇氣,仔細觀察那張人臉。
    是痛苦。
    一種無法用語形容的、極致的痛苦,烙印在那張模糊的臉上。
    它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但明曦仿佛能聽到它靈魂深處的哀嚎。
    “你是誰?”
    她試探著開口,聲音因恐懼而發(fā)顫。
    人臉沒有任何反應。
    明曦伸出手,指尖懸在離樹干一寸的地方,最終還是沒敢碰下去。
    她逃也似地退出了凈化空間。
    現(xiàn)實房間里熟悉的陳設讓她稍微找回了一點安全感,但心臟依舊在胸腔里瘋狂跳動。
    不行,她不能自已一個人承受這種恐懼。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間,去找那個總能為她解決一切問題的人。
    “大哥!”
    明沉正在自己的石屋里,用一方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鋒利的、不知用途的金屬工具。
    聽到明曦帶著哭腔的呼喊,他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轉(zhuǎn)過身,看到明曦煞白的小臉和驚恐的眼神,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他放下工具,走上前,扶住她冰冷顫抖的肩膀。
    “曦曦,怎么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大哥……我的……我的空間里……”
    明曦語無倫次,她抓著明沉的手臂,像是抓著救命稻草。
    “空間里的樹干上長出了一張臉……一張很痛苦的臉……”
    她把事情的經(jīng)過用混亂的語全部說了出來,說到最后,眼淚已經(jīng)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明沉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驚訝。
    他只是用指腹,輕輕擦去妹妹眼角的淚水。
    “別怕?!?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力量的增長,總會伴隨著一些無法理解的異象?!?
    他輕描淡寫地解釋道。
    “你現(xiàn)在能催生那么大一片藥田,凈化之力已經(jīng)遠超從前?!?
    “神樹是你的力量本源,它會顯現(xiàn)出一些形態(tài),是正常的?!?
    “可……可是那張臉,看起來好痛苦?!?
    明曦咬著下唇,桃花眼里依舊盛滿了不安。
    “或許,那只是你吸收的污染能量的具現(xiàn)化。”
    明沉的聲音平靜而有說服力。
    “它們被你凈化,在消散前會殘留最后的形態(tài)。不用在意,曦曦,這證明你的力量正在變強,是好事?!?
    他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就像安撫一只受驚的小動物。
    “有大哥在,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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