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啦。有這個可能啊。最近股市這么好,左海應該也賺到錢了。他前幾天還打電話給我,問我手里還有沒有股票?我說只有一千萬易笥搖k治飾衣虻氖裁垂桑課宜的岢ね萍齙娜獾廝=峁退擔岢ね萍齙墓善碧話懔恕k滴沂翟諤j亓耍衷諦磯嘟鶉詮疽蒼詼諢夭欠臀蠢吹那繃Γ殺缺曜嫉牡夭梢玫枚嗄亍l目諂治齙耐吠肥塹賴模孟衤虻攪撕霉善蹦??!
“什么?他買股票?胡說的吧?他還敢對寧會長推薦的股票說三道四,他懂什么炒股票,他又哪兒來的錢去炒股?”
“也不能這么說,現(xiàn)在信貸這么方便,隨便找個金融公司融點資很容易的。我公司有些同事就是這樣的,畢竟股市里賺錢太容易了,光看別人賺錢都會心焦的吧。左海大概也是這樣想的吧?而且炒股確實是要靠運氣的,寧會長早有明對我說,地產(chǎn)股是明牌,買了肯定會漲。但大家都知道這一點,漲幅就會受限了,而且公司越大,漲得就越慢,現(xiàn)在看,確實是這樣的。左海是個有野心的年輕人,比我膽大,如果投入多,買對了股票,比我多賺錢也不奇怪。”
谷口主任的話,算是真正的坐實了谷口太太今天的所見所聞了。
不過也正因為這樣,導致谷口太太勃然大怒。
“這么說,我看到的還真的是左海那個混蛋啦!這個壞家伙!賺了錢就這么花嘛。美代子那么好的妻子,他怎么能做出這種事來!他還有沒有良心?”
她揮舞著手里的刀子,一副恨不得要殺人的樣子,看起來十分可怕。
不過對此,她的女兒佐知子卻不害怕,反而還表示進一步攛掇,把今天的不滿也發(fā)泄出來。
“是啊,媽媽,美代子姐姐可是太可憐了。今天左?;貋韺λ喝人牡?,還命令懷有身孕的老婆給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們做飯呢。一點都不顧念美代子姐姐身體不方便。他可太壞了!美代子姐姐對他在外胡作非為至今還什么都不知道呢?我們要不要告訴她?”
佐知子此時幾乎可以想象美代子大著肚子在忙碌的樣子,越說越氣不平。
而這話,果然提醒了谷口太太。
“對對,我要打電話告訴美代子,不能讓她當傻瓜……”
說完,她就放下了手里的刀子,要去客廳打電話。
不過谷口主任腦子卻很清醒,看自己老婆和女兒如此沖動,連忙阻止。
“不不,不可以,這個電話可不能打。真打了你們一定后悔?!?
“為什么?難道你認為左海出軌還是情有可原的嗎?”
“爸爸你怎么了?難道你站在壞人的一邊嘛?!?
“哪有?我是為了美代子考慮啊?!?
而面對妻女的不理解,谷口主任只有苦口婆心的解釋,“我知道你們是好心,都替美代子擔心??赡銈兿胂?,你們這通電話打過去,除了讓美代子心里難受,還能起到什么好作用?關(guān)鍵美代子現(xiàn)在懷有身孕,要是他們夫妻吵起來,萬一對孩子有影響怎么辦呢?而且這件事畢竟我們都是推測,要是萬一其中存在什么誤會,那我們激化了人家夫妻的矛盾,又該如何自處?”
谷口主任的話有一定的道理,谷口太太登時就停止了動作,開始克服情緒。
不過女兒佐知子畢竟年輕,還無法充分理解大人的行事準則,無法了解成人社會各方面難以表的行為禁忌,反而越發(fā)氣憤。
“那難道我們就什么都不做,就看著美代子姐姐被欺騙,被欺負嘛。爸爸,你不要總當老好人好不好?你這樣子,簡直就是沒有原則呀,只會縱容壞人越來越壞……”
谷口主任卻表現(xiàn)出來更大的耐心,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哪怕辭再過分,他也不會真的生氣。
“佐知子,爸爸不是縱容壞人。爸爸只是覺得,做事需要講究方法。你想想,你真的希望美代子離婚嗎?美代子沒有工作,如果離開左海獨自生活,既要撫養(yǎng)孩子又要工作養(yǎng)家,那得多辛苦啊。所以即便是左海佑二郎真的做了這種事,那為了他們夫妻好,是不是也該給左海一個改錯的機會呢?即便是左海不值得被原諒,我們應該提醒美代子,那是不是也要講究時機,講究方法呢?盡量降低對美代子的傷害呢?無論怎么樣,我都認為現(xiàn)在馬上、直接告訴美代子這件事,都會造成非常糟糕的結(jié)果……”
佐知子愣住了。
父親的話她終于聽進去了,她不能不承認,父親考慮的要比自己周到。
但她還是忍不住替美代子擔心,感到對她不公。
“那該怎么辦呢?要不要我跟店長去說?讓凜子姐姐拿個主意?!?
“這個嘛……”就在谷口主任皺眉思忖是否合適的時候,他的尋呼機響了。
谷口主任看了一眼,居然是公司打來的電話,嚇了一跳,連忙去用電話復臺。
結(jié)果是課長打電話讓他加班,去參加酒局。
這下子沒辦法了,谷口主任也只能暫時把這件事擱置,回頭再說了。
甚至就連快要做好的晚飯,也沒辦法在家里吃了。
而且臨走的時候,他還忍不住去詢問自己的女兒一些信息,“佐知子,你們年輕人現(xiàn)在晚上都喜歡去哪兒娛樂和消費啊。除了吃飯喝酒之外,還喜歡做什么?”
這話自然讓女兒和太太都好奇起來。
“爸爸,你問這個做什么?”
“就是,你不是去加班嗎?怎么搞的要去外面花天酒地似的?”
谷口主任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沒辦法,課長是讓我去討好幾個快要畢業(yè)的大學生啦。課長給我的命令是至少要給公司拉來兩個人。你們也知道的,現(xiàn)在企業(yè)招聘都是提前下手,應屆畢業(yè)生搶不過來,我們公司已經(jīng)開始把主意打到下一屆畢業(yè)生的身上了。雖然不至于有香檳魚子醬那么夸張,用不著送名牌金表,但也免不了請客吃飯,送套西裝什么的。聽說有些公司在餐后,還會招待那些學生去夜總會、俱樂部之類的娛樂場所。我這不是發(fā)愁嗎?不知道餐后怎么安排,搞點什么娛樂,才能讓這些大學生和我們簽就職約定……”
“什么?這種事情你居然好意思問女兒?你糊涂了不成!”谷口太太一聽就光火了,“為了讓他們高興,難道你還要帶他們?nèi)タ雌G舞,安排藝伎和陪酒小姐不行?”
佐知子也顯得很委屈,“爸爸,這種事我怎么會知道?我還得念兩年書才能畢業(yè)呢。而且我是女生啊,就是畢業(yè)也不會有企業(yè)用這種辦法拉攏我的。只有男生才有這樣的待遇。要不你去問哥哥好了?!?
谷口主任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問話的確不妥,連忙含糊其辭,趕緊穿鞋走人。
而在他離開家的時候,滿心惱怒無處安撫的谷口太太則把怨氣目標對準了社會。
“現(xiàn)在的人真是都要瘋了!這個社會怎么浮夸墮落成這個樣子!好好的人全都被腐蝕了,難怪左海會出軌!”
跟著她又一聲發(fā)自肺腑的感慨,“哎,要是美代子和左海這一對兒,也能跟慶子和寧會長那一對兒一樣,那該多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