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放在兩三個月前,誰敢想?
澤口靖子很是志得意滿,她欣喜至極,越來越放松,也越來越飄,不再把心思都放在演戲上了。
漸漸的開始認為現(xiàn)在的自己不再是個小人物了,而是演藝圈里冉冉升起的新星,未來的大人物!
不,現(xiàn)在就是大人物了!
再不是她需要霧制片廠了,而是霧制片廠需要她。
尤其她又是個家境出身很普通的姑娘,父親是位普通的公司職員,母親是普通家庭婦女。
而且她和東寶藝能簽訂的合約還是“月給制”,這是所有事務所剝削新人的慣例,連山口百惠入行時也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霧制片廠給她什么價對她都沒實際意義。
按照合約,在頭兩年內(nèi)她所有拍戲的片酬都沒有分成,每月只有從東寶藝能領到的十萬伊慊ㄇ選
這樣的收入在泡沫經(jīng)濟下簡直等于沒有。
要想掙錢,唯有依靠廣告和商演的收入,她才能拿到自己手里。
這就讓她的個人利益和霧制片廠的拍攝工作產(chǎn)生了重大的沖突。
剛開始的時候在新加坡拍攝《摘金奇緣》時還好些。
畢竟不是日本本土,干什么也不是那么方便,她也頂多就跟日本時尚雜志聯(lián)系一下。
通常利用半天或者一天的時間拍拍照片,拿個百八十萬業(yè)睦臀穹眩詞拐庋淮我膊畈歡嘍ニ∫荒甑氖杖肓恕
于是等到拍完了新加坡的戲,她和三浦友和,宇津井健等人一起趕回日本東京進《黑皮革記事本》劇組之后。
她就在賺外快的事兒上越來越上心,越來越著急,但對于拍攝工作越來越散漫。
代、商演什么的,這種需要花精力和時間的活兒,她也拼命接。
以至于經(jīng)常會和拍攝計劃產(chǎn)生沖突。
而導演野村芳太郎對此一忍再忍,最終忍不住發(fā)了脾氣。
在一次澤口靖子遲到了兩個小時后,當眾把她狠狠罵了一頓,還威脅再這樣下去,就要把她從劇組中踢掉。
至此,澤口靖子才稍作收斂。
畢竟這位老導演不同于大澤豐,多年的拍攝資格讓其威嚴天成,又是提攜過她的人,她不服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何況女主角是松本慶子和她有不少對手戲,通常也都在現(xiàn)場,這位東家無論是地位還是業(yè)內(nèi)資歷都足以拿捏她,她實在是不敢造次,有些害怕。
不過反過來說,不敢反抗卻不代表她不懷恨在心,只是被迫的隱忍和壓制而已。
所以當周防郁雄第一次對于霧制片廠暗中出手,導致大量演員辭演,劇組停拍之后。
澤口靖子非但沒有絲毫擔心,反而在心里大笑,高高興興看起了劇組的笑話,充滿了期待的快感。
特別是這么一來,她還變得無事一身輕了,所有的時間都可以用于撈錢。
或是出席某大型活動,或是當主持人,或是當嘉賓,或是去登臺獻藝,或是干脆當吉祥物陪酒陪玩……
這些都是真正賺錢的營生,一次她就能到手好幾百萬搖
短短十幾天,她就把個人財富數(shù)字增長到了四千萬搖
她就更是巴不得劇組就這么一直停拍下去,永遠不開機,或者徹底散了才好呢。
說實話,這還是她剛紅,暫時要不起價,不然要五六千萬乙裁晃侍狻
否則像山口百惠這樣的一線女演員,退隱前每年收入四億沂竊趺蠢吹模
就是這么來的。
要是僅靠片酬,估計年收入得縮水十多倍不止。
不得不說,澤口靖子這種“對于恩主倒霉,卻樂于作壁上觀”的心態(tài),可謂把“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演繹得淋漓盡致。
所以進入九月份,當霧制片廠對燃燒系正式開戰(zhàn)之后,澤口靖子突然收到了周防郁雄的電話邀請,根本沒有絲毫猶豫就去赴約了。
她甚至都沒有帶自己的助理同往,也沒通知經(jīng)紀人。
對于周防郁雄的當面游說,對她撒出的誘餌,她也照單全收。
不但沒有絲毫警惕和懷疑,反而覺得自己運氣不錯,又遇到了新的貴人。
她認定了只要從目前的劇組辭演,就完全可以憑借周防郁雄的人情,更進一步飛到枝頭變成真正的金鳳凰。
而且說實話,她其實早就在心里暗暗嫉妒松本慶子了,兩眼血紅。
甚至打心里就不服氣,認為以松本慶子的年齡早該退隱了,恨她一直擋著所有年輕女演員的前路。
尤其她還記得富士電視臺和霧制片廠在《李香蘭》這部電影上因為項目沖突,富士電視臺主動退讓的事情。
否則的話,她就會是富士電視臺御用的“李香蘭”,壓根沒有松本慶子什么事。
這就讓她難免會有一種反而受到了“迫害”,結果被別人搶走了什么的感覺。
松本慶子居然紅成這樣了,還作為制片廠主人賺了那么多錢!
這憑什么???
這本該完全屬于我的角色,明明我比她的形象更接近人物原型的。
這個賤人分走了我事業(yè)大發(fā)展的機會和氣運!
實在的該死!
但問題是,松本慶子的地位超然,一直代表著“圈內(nèi)的正義”。
澤口靖子別說當眾挑釁了,就連背后說她壞話都得擔心被別人捅出去,拿去找松本慶子討好。
她倒是真想手撕松本慶子了,但她更清楚,這種事只能落井下石。
如果在對方比自己實力雄厚的時候硬剛上去,搞不好自己先涼了。
那么現(xiàn)在松本慶子惹到了周防郁雄這么大的麻煩,對她來說,好像就到了可以出出火氣的機會了,既能報復,又能有利自己,傻子才不干呢?
于是乎,她的膽量一下子就大起來,回去直接一個電話給經(jīng)紀人打了過去,要經(jīng)紀人來自己的住處面談。
打算跟經(jīng)紀人直接攤牌,商量怎么通過辭演,獲取最大好處的具體辦法。
以前她也是不怎么敢這么對待經(jīng)紀人的。
但現(xiàn)在嘛,當然無所謂了。
畢竟自己已經(jīng)不同往日了,不但是一流的人氣大演員,而且還有了周防郁雄的諸多保證,
就是東寶藝能,她也不像再像以前那樣需要唯唯諾諾,逆來順受,滿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和要求的。
否則索性從東寶藝能也離開好了,換到燃燒系的事務所也不是不可以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