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喝不知道,一喝嚇一跳啊。
隨著石田良子和松本慶子越聊越熱乎,越聊越投機。
從穿戴、化妝,聊到家庭、工作,她們居然真的有點酒逢知己千杯少,彼此相見恨晚的意思了。
寧衛(wèi)民作為旁觀者也吃驚的發(fā)現(xiàn),石田良子的酒量竟然出奇的好。
這頓飯,她是后來者居上,連喝兩扎啤酒,又喝了四小壺清酒,居然什么事兒沒有。
除了眼睛亮點,嘴唇和兩頰紅潤些,再沒有其他酒精反應,該什么樣兒還是什么樣兒。
好像屬于那種天生酒精代謝能力超強的人。
反倒是松本慶子一扎啤酒完了,又喝了三小壺清酒,有點上頭。
皮膚又成了玫瑰色,情緒變得很亢奮,就像他們真正在一起的那天晚上一樣。
以至于石田良子付了賬后,從居酒屋一出來,松本慶子就要回請,竟主動拉著石田良子去“二次會”。
那么不得已,寧衛(wèi)民也只好陪著兩個女明星接著滿大街找地兒喝。
毫無疑問,作為還沒有推出《暴力團對策法》的日本,此時的雅庫扎還是普遍性的存在。
夜晚上,陪著兩個這么漂亮的女人滿大街溜達,寧衛(wèi)民也是很有精神壓力的。
真要是碰上幾個喝醉酒的家伙來騷擾,他的武力值可有點不夠看。
不過,好就好在作為卡拉ok發(fā)源地的日本,八十年代也是日本卡拉ok最鼎盛的時期。
目前在日本的大街小巷,最多的夜晚娛樂場所就是卡拉ok店。
所以寧衛(wèi)民就帶著兩個漂亮女人重溫了舊日的回憶,干脆跑到一家卡拉ok的店里去唱歌了。
嘿,還別說,日本的卡拉ok比國內(nèi)要安全的多。
經(jīng)營模式和日本的情人旅館有點類似,以不打擾客人為原則。
所有的店幾乎都設有兩個的柜臺,一邊是辦理來店手續(xù),一邊是結(jié)帳柜臺。
店員按照號碼,把客人領(lǐng)進包房就再不出現(xiàn)了。
除非客人點單要東西,用房間里的電話跟大廳通話,才會有人按吩咐送至房間。
于是寧衛(wèi)民不但找著了多年前在“錢柜”消費的感覺,并且很有幸的享受了一次非常私人的“日本堂會”。
要知道這兩大日本當紅明星,可都是數(shù)次參加過紅白歌會的歌手,今天給他真人獻唱各自的經(jīng)典曲目。
這是一般人能有的福氣?
這光演出費就得掏多少啊。
尤其是醉酒的松本慶子演唱的《愛之水中花》,自然流露的嫵媚比在舞臺正式演出時可強大多了。
跟九尾妖狐轉(zhuǎn)世似的,簡直能把人生生迷死。
而石田良子的《藍色橫濱》,也是風靡了整個亞洲,突破了韓國文化封鎖線的存在。
寧衛(wèi)民一聽才知道,敢情這才是鄧麗君的《寂寞的花季》的原版。
另外,尤為難得的是,倆女明星都不拿他當外人。
各自再生活中最真實的一面,對他絲毫不加掩飾。
因為設備強差人意,她們又唱得隨意,只圖快樂。
于是什么跑調(diào),忘詞兒,斷音,搶麥啊……凡是正式演出看不到的演出事故,基本上全讓他領(lǐng)教了。
而且這兩位還給他點煙,爭著喝酒,非常踴躍參與“老虎棒子雞”的游戲,那樂子大了。
就這樣,松本慶子真喝高了,連寧衛(wèi)民也喝大了。
最后末了,居然還是石田良子最清醒。
她不但又主動把錢付了,還幫著寧衛(wèi)民把酒醉的松本慶子一直攙扶回旅館。
所以第二天一早帶著宿醉的頭疼醒來,寧衛(wèi)民細思起昨天的事兒來,那是相當慶幸啊。
不為別的,就沖石田良子這酒量。
他要真用藥把石田良子弄暈了,人家醒過來肯定會察覺不對,很可能這事兒就捅婁子了。
要說還真是多虧松本慶子及時攔了他,才沒出事。
這大概就是“家有賢妻男人不遭橫事”的道理了。
沒別的,寧衛(wèi)民又是抱著身邊的佳人好一通溫存,表達內(nèi)心的珍惜。
當然了,起床洗漱后,他們肯定也得打電話聯(lián)系石田良子為昨天的事兒表示感謝。
何況昨天唱歌說是回請的,讓人家連買兩次單也不太合適。
于是約人出來,三個人繼續(xù)一起吃飯。
下午又一起去逛了東大寺,參拜了春日大社。
臨近傍晚還登上若草山去看奈良全景的落日。
就這樣,他們仨越交往越和睦,幾個人互相感覺都不錯。
尤其兩個女人真處成了閨蜜一般的好友。
再考慮到他們在一起,互相拍照留念也方便,不用再懵著拍自拍了。
他們干脆就伙在一起,正式結(jié)旅行伙伴,決定同游大阪,再一同回到東京。
在大阪他們果然玩兒得更開心了。
這不但因為石田良子性情比較好,是那種特別溫良,懂禮貌,又不愛計較的人,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也因為兩個女人在一起,她們可以一同結(jié)伴去逛街,不厭其煩的看遍每一個小攤小販,興致勃勃的互相給予意見。
石田良子等于有效彌補了寧衛(wèi)民不能做到的短板。
他只要慢悠悠跟在兩個女人后面幫著拿包就行了。
再加上大阪人的性情屬于那種特別愛開玩笑,特別熱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