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延緊緊盯著手中的地圖,雙眉緊蹙成一團。身為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將軍,他憑借著多年積累下來的經(jīng)驗,一眼就看穿了這條路線所潛藏的巨大風險――孤軍深入敵軍腹地,不僅糧草供應難以保證,而且還可能隨時遭遇敵人的伏擊或阻擊,如果真的不幸陷入困境,后果簡直不堪設想,整支軍隊恐怕都會面臨滅頂之災。
“這......這太過冒險!”蓋延猛地一拍桌子,將手中的圖紙重重地摔在了案幾之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筆墨紙硯都險些跳起來。他滿臉怒容地瞪著眼前的人,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發(fā)顫,“鄧侯,你難道不知道戰(zhàn)爭兇險萬分嗎?這樣輕率地去冒險,簡直就是把士兵們的生命當成兒戲!你究竟想干什么?”
面對蓋延的質(zhì)問和斥責,鄧晨并沒有絲毫退縮之意。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反應。只見他不慌不忙地走到一旁坐下,然后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緩緩說道:“將軍莫要動氣,且聽我一。”
蓋延冷哼一聲,但還是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等著鄧晨繼續(xù)說下去。
鄧晨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背負雙手,神態(tài)自若地看著窗外的天空,過了一會兒才回過頭對蓋延說:“將軍若是不信我的計策,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打賭?賭什么?”蓋延皺起眉頭問道。
“就賭明日的天氣吧?!编嚦垦壑虚W過一絲狡黠之色,“昨夜我曾徹夜觀察天象,據(jù)我判斷,明日午時左右將會刮起東南風,并伴有一場驟雨降臨。雖然這場雨不會太大,但足以掩蓋住我軍行軍時所產(chǎn)生的聲響,讓我們能夠悄悄前行三十里而不被敵人的哨兵發(fā)現(xiàn)。”
蓋延聽后先是一愣,隨即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觀天象?鄧侯竟然還懂得星象之學?真是令我大開眼界?。〔贿^,僅憑這點就能斷定明天一定會下雨嗎?未免也太荒謬了些!”
然而,鄧晨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略通一二罷了。如果明日沒有降雨,那便是我誤判了天機,甘愿獻出自己的頭顱,以正軍紀;但若是真如我所下起雨來......”說到這里,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賣了個關子。
"若有雨,蓋某愿將這三萬大軍的指揮權,交予侯爺!"蓋延被激出了火氣,他根本不信有人能預測次日天氣,還精確到時辰。
"好!"鄧晨擊掌,"一為定!"
耿m見狀,忙打圓場:"蓋將軍,鄧侯,些許小事,何必如此……"
"無妨。"鄧晨擺手,"軍中無戲。明日午時,自有分曉。"
他轉身欲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頭道:"對了,明日雨中,蘇茂的探馬會出現(xiàn)在襄邑以東三十里的柳林。蓋將軍不妨派一隊人馬設伏,必有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