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頭的兵?”
將官突然嗤笑一聲,重新打量林川,目光在他染血的衣衫和手中的長刀上停留片刻。
“殺了六個黑狼部的,自己毫發(fā)無損?”
“回大人,的確無損?!绷执ú槐安豢旱鼗貞?yīng)道。
他不知道什么黑狼部,不過聽這將官的意思,似乎是韃子里面的精銳。
“小子,謊報(bào)戰(zhàn)果,是要掉腦袋的!”
將官指向地上的尸體,“六個黑狼部斥候,就憑你們這群泥腿子?”
林川直視將官的眼睛:“大人可查驗(yàn)尸體傷口。”
他指向第一具尸體:“這個是被竹竿刺中馬腹,墜馬后被補(bǔ)刀?!?
又指向第二具:“這個被黃土迷了眼,掉落下馬,被補(bǔ)刀?!?
最后指著耳后有刺青的尸體:“至于這位……是被我從屋頂上跳下來,一刀劈死?!?
將官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說具體些!”
“回大人……”
林川聲音平穩(wěn),開始詳細(xì)講述戰(zhàn)斗經(jīng)過,
“我們先把韃子騎兵引入村中,再以三人一組在巷中襲擾?!?
他拾起一根枯枝,在黃土上利落地劃出幾道痕跡。
“這是村里的巷道?!?
他邊說邊畫,枯枝在轉(zhuǎn)角處重重一點(diǎn),
“我們專挑這樣的拐角動手?!?
“為何?”將官問道。
“韃子的弓箭在直道上能射百步?!?
林川解釋道,“進(jìn)了這七拐八彎的巷子,可就成了擺設(shè)?!?
“所以……你們將其引進(jìn)來,制造混亂,趁機(jī)殺人?”
“正是如此。”
“好戰(zhàn)法!”將官贊嘆一聲,“你讀過兵書?”
林川一愣,搖搖頭。
他確實(shí)沒有讀過這個時代的兵書。
作為穿越而來的特戰(zhàn)精英,那些古代兵書里的戰(zhàn)法,早就成了骨血里的本能。
“沒讀過兵書,竟能想出如此以弱勝強(qiáng)的戰(zhàn)法?有意思……”
將官環(huán)顧四周,看著十幾個目光怯懦而又興奮的莊稼漢,忽然笑道,
“來,這六個韃子是哪幾位殺的,站出來讓我瞅瞅!”
眾人面面相覷,目光齊齊落在林川身上。
張小蔫抬起手,偷偷指了指林川。
“什么?該不會……”
將官臉色驟變,望向林川,“全是你一人斬殺?”
林川笑了笑,拱手道:
“全靠大伙幫忙,在下才能手刃韃子!”
話音剛落,整支邊軍騎兵隊(duì)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六個黑狼部斥候……”
將官的目光驟然狠厲,“全是你一人所殺?龐大彪——”
“在!”
刀疤臉百戶直接翻身下馬。
他大步走到韃子的尸體前,蹲下身仔細(xì)查看起來。
等看到第三具尸體,他用刀挑開頭發(fā),露出耳后的皮膚。
一道月牙刺青映入眼簾,龐大彪眉頭猛地一挑。
在他身上皮甲摸了摸,像是在尋找什么東西。
“軍爺可是在找這個?”
林川從懷中掏出那枚青銅令牌。
龐大彪站起身來,接過令牌,仔細(xì)看了看。
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這是……黑狼部百夫長的牌子!”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