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想要扶起南姻,卻想起來她腰上有傷,忙按住她,也不讓她動:“你的腰骨有些斷了,我給你用了藥!”
晚棠把南姻的腦袋輕輕的側(cè)過來,喂水給南姻。
南姻偏過頭,喝了好幾杯,才伸手要去摸,看看傷成什么樣了。
這會兒她沒辦法給自己醫(yī)治。
可才動一下,就發(fā)現(xiàn)手使不上勁。
“手被擰斷了!我才給你接好。”醫(yī)祖的聲音都在顫抖。
南姻目光僵直了一會兒,半天應了一聲:“嗯?!?
這么單薄的一聲,也不哭也不鬧,看的醫(yī)祖心里難過。
“是不是想哭?你想哭就哭吧,沒事的,沒人笑話你。你這樣憋著,會憋出問題來了?!贬t(yī)祖勸她。
南姻眼里有些空洞,她輕輕搖搖頭:“醫(yī)祖,我不會哭,我沒有眼淚了?!?
她的眼淚,早在前世就流干了。
現(xiàn)在沒有值得她哭的事情,也沒有值得她哭的人。
只是傷了,痛了,治好了,就沒有關(guān)系了。
可這話,卻聽得生為死士的晚棠,都別過臉去哭。
“是太后設計的殺手,擄走了我跟南晴玥,這樣,就營造出是我得罪了人,但是南晴玥也被連累的假象。如此,她自己能洗清嫌疑,還能營造出一種假象跟猜測,讓人以為是我自己設計的綁殺,為的是弄死南晴玥,或者是跟南晴玥爭寵?!?
皇宮里面出來的女人,彎彎繞繞的心思太多了。
讓人防不勝防。
南姻道:“我的手,就是南晴玥讓那些殺手擰斷的。你們有留殺手的活口嗎?”
晚棠道:“那些殺手活著的都自殺了?!?
“沒事……你把此事告訴太上皇,我最近不能給燕王醫(yī)治了?!蹦弦鲋魏昧颂?,皇帝會寬容些日子的。
只要燕王醒來,就有機會跟明王和離了。
燕王會幫她的吧?
畢竟,他是能夠跟明王一爭高低的人了!
“醫(yī)祖,請幫我去取支具,戴在腰上?!?
南姻讓醫(yī)祖拉著她的手,觸碰了一下腰上的傷。
晚棠來的及時,可饒是如此,她也輕度腰骨骨折,還好沒有傷到神經(jīng)。
只需要臥床一兩個月,就能徹底康復。
至于手……
醫(yī)祖幫南姻戴上支具時,發(fā)現(xiàn)南姻已經(jīng)能自己坐起了。
南姻也十分的驚奇。
說起來,才知道,“原來是你給我吃了那藥?!?
疼是疼的,但是也是極其見效,她現(xiàn)在,甚至能憑借著支具站起身了。
按照后世的回復速度,起碼等三四天才行。
“你不是說,那個藥極其珍貴,是你師師祖祖他們給你的嗎?”南姻抿唇看著醫(yī)祖,只覺得受之有愧。
醫(yī)祖看得出來,他道:“原本我是想要給燕王的,但是這藥跟燕王的不對癥。南姻,你要快點好起來,治好燕王,就有望和離了。到時候……到時候讓燕王認你做妹妹,有燕王做你的兄長,為你撐腰,那些人不會敢怎么你!”
“做我的兄長……”南姻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恍惚,最后搖搖頭:“沒有人可以我的哥哥了,任何人都不能……”
醫(yī)祖以為南姻舍不得南欽慕,問:“南欽慕他……”
南姻像是應激一樣,當即開口:“他簡直不配!”
醫(yī)祖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想要問南姻,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只有吃過太多苦的人,才會在受傷流血的時候,都不知道哭。
可是晚棠在這個時候進來,同南姻道:“王爺來了!”
“我不想見他。”
南姻起身,讓晚棠攙扶著,出院子,想要去尋一處院子先在燕王府住下再說。
起碼燕王府,霍鄞州不能住進來,南家的人也不能想進就進。
可是才踏出門,南姻迎面就撞見了霍鄞州。
破曉的晨光帶著一縷煙青色,籠罩在他身上。
給他英挺的眉眼,添了幾分薄涼。
見著南姻,他第一句話,便是:“他們說你重傷,連醒都醒不來,更不要提起身。你哥哥同你母親告訴本王,都是你裝的,是你想要回避事情,現(xiàn)在王妃告訴本王,是這樣么?”
南姻沒有力氣同他吵,她身上還帶著支具,吃了醫(yī)祖給的“仙丹”都撐不住太久:“你想聽什么?你想要聽我是裝的,那我就是裝的。得到答案了,滾吧,霍、鄞、州!”
霍鄞州眼底靜著一絲冷意,一如既往的伸手攬過她的腰。
動作之大,力道之強。
只是頃刻間,就疼的南姻冷汗直流,克制不住摔倒在地上。
霍鄞州本可以去拉住南姻,可沒有,就看著她摔在地上。
她下足了本錢裝給他看,腰上還束了東西。他已經(jīng)親自來尋她,就不會再繼續(xù)慣著她。
直到——
“南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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