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到還沒露面的安大小姐,眾人心里都不免揶揄起來,也覺得安太太說得對,養(yǎng)在身邊終究是自己人,就算有血緣關(guān)系,沒真正相處過的畢竟不是一條心。
正在這時,安荷試圖推動輪椅,卻因為手生轉(zhuǎn)不動方向,吱嘎一下發(fā)出了尷尬的動靜。
安老爺子被晃了一下。
“對不起,爺爺,我不是故意的?!卑埠蓢樀靡欢哙?,趕忙道歉,又急又羞地想要把輪椅掉頭。
安老爺子無意為難一個孩子,于是擺了擺手道:“你力氣小,算了,讓你爸來吧?!?
聞,安荷感覺所有人在看她,更不肯服輸,于是堅持道:“不,爺爺,我可以的,你相信我?!?
說著,她用盡渾身力氣,終于好不容易將輪椅轉(zhuǎn)過去。
可剛抬步要走,就發(fā)現(xiàn)前頭動靜太大,把老人膝上的毯子弄掉了一半,只剩一半還掛在椅子上。
她走過去要撿起毛毯,余光忽然見到老人的雙腿,當(dāng)場嚇得雙目圓睜,驚聲尖叫了起來。
“??!”
現(xiàn)場所有人都被她的叫聲吸引了過來,視線落到老人空蕩蕩的褲腿上,怔愣一秒后都下意識捂住了自家孩子的嘴巴。
安老爺子的腿是被在戰(zhàn)場上被齊根炸斷的,這么多年還享受著一等功的津貼,這是榮譽的勛章的,絕對不能嘲諷。
可安荷本來就很少接觸老爺子,更沒近距離見過他的腿,冷不丁面對面根本不記得什么叮囑,嚇得當(dāng)場哇哇大哭起來。
“哭什么,還不快起來給爺爺?shù)狼??!卑裁魅A再疼愛她,這會兒臉也徹底黑了。
可安太太護著安荷,他也奈何不了。
再去看滿場賓客的臉,他都想立刻離開宴會大廳。
而作為當(dāng)事人,安老的臉色也不好看。
他掃了眼面前的一家三口,沒人要給他撿毛毯的樣子,于是只能自己彎下腰去。
就在指尖還差一點點的時候,毛毯被另一只小手撿起來,輕輕搭在了他的腿上。
“爺爺?!?
稚嫩的童音帶著別樣冷靜的聲調(diào)落入耳中,安老抬起眼皮,看到了多日不見的小姑娘。
葉輕也沒想到他的腿是這樣的,毯子蓋上去時不由多看了一眼,小聲問道:“會疼嗎?”
安老一怔,面色緩和下來,搖頭道:“很久以前的傷了,早就不疼了?!?
“嗯?!比~輕點點頭,幫他仔細(xì)把毛毯掖好道:“聽說受傷的地方不能受風(fēng),不然陰雨天會風(fēng)濕很疼,您要小心?!?
短短一句囑咐,讓老人的心一下熨貼到了骨子里。
他抬起蒼老的手,摸了摸眼前的小腦袋,總是不茍笑的臉上樂呵呵道:“那以后你過來跟我住,要時常提醒我。”
葉輕其實沒想真搬過去老宅,畢竟她已經(jīng)有自己的房子,但看到老人的腿,還有他眼底的期盼,還是點頭道:“好?!?
這會兒周圍的人都聽出來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孩子就是安家真正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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