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秦瓔再心大,這一刻還是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手中帝熵所化的短刀,朝那處一指:“攻擊那?!?
幻覺也好她眼花也好,先下手為強(qiáng)后下手遭殃,不管是什么先打一頓。
有她指揮,提著一根鑄鐵欄桿上拆下尖刺的韓烈手腕一翻,將那根尖刺全力投擲了出去。
嘭一聲,插入地面一掌深,周遭地磚以那根鐵欄桿為中心碎成大塊。
與此同時,幾道食指粗細(xì)的雷光噼啪炸裂,精準(zhǔn)無比扎在了秦瓔所指的那里。
謝邵動作要慢點(diǎn),待雷光落地他才弓背沖過去。
他異獸化后本就十分像野豬,這一沖鋒更有野豬風(fēng)采,埋著頭手肘朝前,蠻力突進(jìn)。
配合他此時的肌肉,就算前面是頭犀牛,也不一定會撞輸。
然而,謝邵撞了個空。
他止不住沖勢,幾乎摔下八卦井才停下。
“沒,沒東西?”
他回頭,想問秦瓔是不是眼花。
卻看見她定定看著某一處。
秦瓔渾身汗毛倒豎,汗珠從發(fā)根沁出。
剛才三道攻擊都落空,并不是那瘦長人影消失了,而是……
穿了過去!
謝邵埋頭突進(jìn),從那抱襁褓的瘦長怪影穿了過去。
某一瞬間,二者的身體甚至發(fā)生了重合。
秦瓔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她喃喃道:“虛影?”
只是她那邊還沒得出結(jié)論,井臺旁的影子又朝她邁近一步。
這一次,那影子抱著空襁褓哭哭啼啼起來。
秦瓔只覺得像是有人在她后領(lǐng)塞了一把冰碴子。
她忍不住問韓烈:“傳說中,地胎是不是有媽?”
抱著襁褓的人影和地胎,秦瓔的聯(lián)想很正常。
韓烈察覺到秦瓔的忌憚,他一整個擋在了秦瓔跟前,答道“傳聞地胎生于地脈,應(yīng)該不存在母親。”
不存在母親,那前面這玩意是什么?
他們這兩句對話的功夫,那瘦長影子又朝著秦瓔方向走了一步。
哭哭啼啼的音調(diào),與地胎極為類似,只是更蒼老。
“什么都沒有啊?!甭曇舸指铝藥讉€度的謝邵說話。
他一邊說話一邊往回走,又一次與那怪影身體重疊。
一無所知的他,有秦瓔大腿粗的手臂在空中拍蚊子似的甩了兩圈。
從秦瓔的視角看,畸變的他,瘦長的它重疊時,好像二者融合誕生了新的東西。
她輕聲對謝邵道:“你,過來?!?
秦瓔的話音落,謝邵沒回來,那怪影先有了反應(yīng),它抱襁褓,朝秦瓔靠近。
就在此時,井中突然傳來一聲地胎喉中的嗚咽。
這誰也看不見的影子一晃,哭哭啼啼折身回到井臺,頭朝下栽了進(jìn)去。
秦瓔這才松了口氣。
謝邵緩步走回來,問秦瓔道:“你看見的到底是什么?”
“要不,我們先離開?”
他看著秦瓔,詢問她的意見。
秦瓔努力平復(fù)方才的驚嚇后,看謝邵道:“不,我們下去看看?!?
她總覺,看不見那東西不是謝邵和韓烈的問題,而是能看見的她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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