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瓔看見是這些人也一愣,忍不住回頭看。
秦瓔三個是從一號車廂車尾下來的,然后退向隧道出口。
為什么會撞上車頭方向九號車廂的這伙混子?
又是空間錯亂嗎?
沒等她多想,叫黑七那個黑褂胖子一身熱汗臭已經(jīng)跑到了近前。
他手里舞著一個黑家伙,見秦瓔他們抖著手將那東西對準了過來。
“你們是,是人是鬼?老實說,爺爺手里的玩意可不長眼!”
看清那是一把土造的單響槍,秦瓔微微皺眉。
土話叫這種槍撅把子。
可能打不死人,但秦瓔第一次直面這種玩意,心中還是有點忌憚的。
幸好隊伍中還有趙繼賢,秦瓔回頭對他使了個眼色。
趙繼賢知根底反而不怕這種鳥都打不死的爛鐵坨,也不知他怎么理解秦瓔眼神的,上前一步道:“黑七,是我們!”
煤油燈在他手里,他把燈舉高了一點,照出臉來。
黑七幾個倉皇沿著鐵路跑,早慌得很了,看見個熟人覺得異常親切。
上前兩步來拉趙繼賢的手:“趙先生!”
趙繼賢看他也親切,只是靠近了手一遞去,還沒握手先聞到一陣刺鼻的臭味。
長年累月不洗澡的小黑胖子,一身臭汗加之一種難聞的臭味撲面而來。
趙繼賢一頓,就覺被雙濕噠噠的手握住。
他垂眼一看,黑七估計是汗手,掌心窩了一捧熱汗。
除卻汗水,黑七手上還沾著一種粘液。
趙繼賢就是沒潔癖,渾身汗毛也豎了起來。
黑七沒留意他的心靈受創(chuàng),還在哭訴:“車里進了東西,這,這隧道里也有怪物!”
激動之余,他指著后方一伙人結巴起來:“我弟兄受了傷。”
趙繼賢還僵硬著,秦瓔接了他手里的煤油燈一照。
跟在胖子后邊跑的,除了那幫青皮還有一些尋常的旅客。
那幫青皮攙扶著兩個人。
秦瓔照了一下,發(fā)現(xiàn)是那個瘦子還有另一個不認識的。
兩人傷很重,腳拖拉在鐵軌上,出氣多進氣少。
秦瓔細看后,忍不住嘶了一聲。
瘦子半邊臉不見了,面皮頰肉不知被什么東西啃了去。
露出森森顱骨和一排臼齒,秦瓔眼神好還能看見一顆蛀牙。
傷口邊緣很不規(guī)整,有淡黃粘液。
兇手應該是那種長相似人,軟塌塌的高鼻子玩意。
就在秦瓔看這瘦子時,他渾身抽搐起來。
突然,抽搐一頓咽了氣。
秦瓔側臉避讓他臨死前的一口惡氣,對攙扶著他的兩個人道:“死了?!?
她又轉(zhuǎn)頭去看另一個,有些訝然發(fā)現(xiàn),這個居然受的是爪傷。
淅淅瀝瀝的血順著他衣衫滴下,后背一道爪痕。
像是被猛虎在后背猛撓一把,皮開肉綻。
秦瓔莫名覺得這種爪痕有點眼熟,但沒等她多想,隧道中突然生變。
雷鳥一聲清嘯,翅尖裹著紫藍雷霆在黑暗中舞如磷火,隧道上重重落下一個人形黑影。
雷鳥的電弧噼啪,將那黑影電得抽搐,從地上魚躍跳起奔向黑暗之中。
雷鳥想索敵,但又怕離開秦瓔她遭遇危險,收攏翅膀繼續(xù)在眾人頭頂徘徊。
誰知方才的變故和電光,早將鐵軌上站著的幾人嚇得神魂俱顫。
尤其后頭的一些旅客,高喊著什么鬼眼,就無頭蒼蠅似的跑走。
秦瓔喊了兩聲,但群體性恐懼已經(jīng)蔓延開來。
見喊不住,她閃身在一邊讓這些人離開,同時舉高燈,看張玉沁在不在里頭。
等人全跑光了,她也沒看見邪門的張玉沁。
鐵軌上,只余下秦瓔趙繼賢,害怕的封美玉和黑七幾個青皮。
八竿子打不著的他們就這樣,臨時組成一支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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