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忘了茶類的書放在哪個箱子里了?!壁w月娥捶著腰說,“我把箱子打開,你們自己找吧,我腰疼?!?
趙月娥把箱子打開,讓他們自己找。
找完第一個箱子,夏紅纓沒發(fā)現(xiàn)茶類的書,卻發(fā)現(xiàn)了好多古醫(yī)書。
《黃帝內(nèi)經(jīng)》、《難經(jīng)》、《傷寒雜病論》、《神農(nóng)本草經(jīng)》、《金匱要略》、《溫病條辨》、《脈經(jīng)》、《針灸甲乙經(jīng)》……
夏紅纓感覺如獲至寶,出去找趙月娥,問能不能把那些醫(yī)書也借給她看看。
趙月娥說,書放在箱子里也是放著,只要他們愿意看的,盡管借去。
于是夏紅纓興沖沖回去,跟霍南勛說:“把這些醫(yī)書都裝著,干媽同意我借回去看?!?
霍南勛在找另一個箱子,夏紅纓進去的時候,他正拿著一本書在翻閱,而且是笑著的,不知道在笑什么。
聽到夏紅纓的話,他將手里的書合上,說:“這本也借回去看吧?!?
夏紅纓看了眼他手里的書,是一本灰青色線裝古籍:《素女經(jīng)》。
“素女經(jīng)?這個好像也是醫(yī)書是不是?”夏紅纓憑直覺問。
霍南勛看了她一眼,將書合上,放在醫(yī)書那堆里,說:“嗯?!?
夏紅纓:“你那個箱子里,找到茶經(jīng)了嗎?”
霍南勛:“找到了,都在這里,好幾本?!?
于是夏紅纓將這些醫(yī)書,并幾本古代、近代的關(guān)于茶葉的著作,都裝了起來,準(zhǔn)備帶回去看。
上午,趙月娥教了夏紅纓關(guān)于茶的相關(guān)常識,例如各種茶的功效,最好什么時候喝,什么時候少喝。
然后講茶的歷史,品茶禮儀,功夫茶,點茶等。
中午就在他們家吃飯,夏紅纓找到機會把吳興民單獨叫出去,問他張雪蓮的事。
“當(dāng)年,我爸被關(guān)在學(xué)校一間臭烘烘的廁所里,外頭還有人看守,我偷偷從窗戶爬進去看他?!眳桥d民說,“那時候他挨了批斗,但是身體上沒有致命傷,精神還不錯?!?
夏紅纓皺眉:“關(guān)在廁所里?”
吳興民:“嗯,后來我才知道,那也是張雪蓮的提議。”
夏紅纓:“她跟你父母,是不是結(jié)了什么仇?”
吳興民說:“我正在跟我爸說話,這時外頭傳來張雪蓮跟看守人的聲音。
眼看門就要被打開,我再翻窗逃出去也來不及了。
我爸讓我藏進廁所里放拖布雜物那里,那有個布簾子擋著?!?
夏紅纓點頭:“你可是聽到了什么?”
吳興民垂眸,眉眼間有種霜雪般的冷意:“張雪蓮說,當(dāng)初我母親讓她做姨娘,府里的人都知道了。
大家都巴結(jié)她,她還借勢懲治了一個平時跟她不對付的丫鬟。
可是我爸卻不肯要她。
后來,母親幫父親納了咱媽。
所有人都笑話她,看不起她,那個丫鬟更是趁機把她踩在腳下,各種嘲諷。
因此,她恨我父親,恨我母親,也恨咱媽。”
夏紅纓仿佛看到了一個得志便猖狂的舊社會丫鬟,想爬男主人的床,被男主人拒絕,在府里沒了臉,懷恨在心。
吳興民繼續(xù)說:“她張狂大笑,說,吳紹鈞,你也有今天!
然后就扇他的耳光,拿木棍打他,見我爸不肯屈服,她就拿腳踹他下身……
我母親跟我說過,讓我千萬小心,不要被他們發(fā)現(xiàn)。
萬一讓他們抓住,我才十歲,應(yīng)該會被放回去,但他們對我爸的批斗,會變本加厲。
所以,即便我恨不得殺了她,我也忍著沒出去。
等她走了以后,我再出去,就見我爸躺在地上,頭破血流。
他跟我說,我是他唯一的血脈,我在,他就有希望。
他讓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和母親,然后逼著我離開。
后來沒過多久,我爸就亡故了。”
夏紅纓握拳:“簡直是可惡!她就是個殺人兇手!”
吳興民望著遠方,眼神深不可測:“我爸過世以后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怎么報仇。走到今天,是命,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哥,你想怎么做?”夏紅纓問。
吳興民:“拿到他們的證據(jù),把他們一鍋端了?!?
夏紅纓:“可是……這證據(jù)不是那么好拿的吧?他們一派黑社會作風(fēng),你會不會有什么危險?”
吳興民說:“他們都不知道,我知道是張雪蓮殺了我爸?!?
夏紅纓:“他們?你指的是張雪蓮和梁興國?”
吳興民點頭:“當(dāng)年廁所里的事情,我賭張雪蓮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梁興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