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什么事情,說吧?!?
“柳兄弟,咱縣的鹽、鐵庫存應該見底了吧,你的龍之鏢局什么時候出發(fā)?”
“邢州、慈州戰(zhàn)事結束我就出發(fā)?!?
“柳兄弟,無論如何你也要現在出發(fā),如果全縣百姓沒有了食鹽吃,那是會出大事的?!?
柴榮看到柳小龍沒有反應,
繼續(xù)說道。
“據我所知,北方韃靼聽說我大順朝在南方打了勝仗,已經開始從邢州、慈州撤兵了?!?
“哦,如果是這樣,可以考慮安排人手去那里采買食鹽?!?
柳小龍爽快地回應說。
柴榮臉上現出滿意的神色,“柳兄弟,這件事馬虎不得呀,你要知道,你、我,你我的家人也都是要吃食鹽的呀。還請柳兄弟為了全縣百姓考慮,盡快出發(fā)?!?
“柴大人,那運費和采買食鹽所需的銀錢呢?”
柳小龍說著把手一伸。
“呵呵,柳兄弟,看你這話說的,府庫的鑰匙都交給你了,你怎么還找我要銀子?”
柴榮一推六二五,索性來個不認賬。
“既然是這樣,那么我拉回來的食鹽,如何分配、賣多少錢,可就是我說了算嘍,至于稅銀,我記得你說過,可是要給我免稅銀的吆。”
柳小龍心說,讓你給我下套,看咱倆誰更勝一籌。
柴榮一聽差點沒有背過氣去。
心中暗想,
誰不知道食鹽的利潤最高,錢都讓你賺去,你再不繳納稅銀,我拿什么給手下人發(fā)餉?
“不過柴大人也不用擔心,我雖然不繳納稅銀,但是柴大人及各位班頭、衙役、師爺的餉銀是少不了的?!?
柳小龍仿佛看穿了柴榮的心思,輕聲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過了?!?
柴榮說完,不等柳小龍邀請,自己找了個座位坐了下去。
柳小龍見狀,很是詫異。
心說,
柴榮的臉皮什么時候變得這樣厚?
“柴大人,你坐下是否還有其他的事情同我匯報?”
柴榮一聽,心中這個氣呀。
心中暗想,
我一個堂堂的縣太爺,要找你匯報事情?我匯報得著嗎?
沉默一瞬,
說道。
“柳兄弟,你這么操作就不怕朝廷知道嗎?”
“知道什么?我給你們發(fā)錢難道還犯法了?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把銀子揣自己口袋里得了。
那樣我就安全了,大家的日子也就都好過了?!?
柳小龍雙手一攤,微笑著說道。
柴榮一聽,仿佛泄了氣的皮球。臉色一紅,搖了搖手里的折扇。
訕訕地說道,
“別、別,我們大家都還等著餉銀買米下鍋呢!”
柳小龍看到柴榮不再出什么幺蛾子,
這才鄭重其事地說道。
“柴大人是個聰明人,我也非常喜歡和聰明人做朋友。
我聽說最近柴大人不怎么來思香會所捧場了,是不是有誰惹大人不高興了。
告訴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沒有、沒有的事兒。”
柴榮聞聽急忙擺手否認,站起身說道。
“既然柳兄弟答應盡快出發(fā),我也沒有別的事情,告辭?!?
走出醉春樓,
雖然天空中烈日炎炎,柴榮的身上卻出了一身冷汗。
從柳小龍的話語中可以看出,
此人這是想造反??!
不但控制鹽路、鐵料等生活、生產物資,
還要給朝廷命官發(fā)餉銀。
這不就是赤裸裸的另起朝堂嗎?
而自己居然爽快地答應愿意接受他的餉銀,
這不就幫兇嗎?
我日,自己這是怎么了,怎么會被柳小龍拉下水,還稀里糊涂的答應下來呢。
這不是自己的本意呀!
可是事已至此,再想反悔,說自己不同意,柳小龍估計不會輕饒了自己。
唉,算了,得罪不起,咱躲得起。
走一步算一步吧!
以后多向神靈祈禱,
希望他柳小龍能知進退,千萬別引起當朝皇帝的注意。
與柴榮的郁悶不同,
柳小龍心中仿佛吃了一根老冰棍,渾身別提有多舒爽了,看什么都順眼極啦。
李十娘看著柳小龍那掩飾不住的笑意,開口說道。
“相公想笑就笑出來吧,憋在心里再憋出個好歹來。”
“哈哈哈,柴榮這個傻貨,居然答應接受我發(fā)的餉銀,那以后我是不是就是他的老大?”
“是的,你就是他的掌柜的,你讓他做啥,他必須做啥,不能違拗吆?!?
“十娘此大善,以后這青云縣,我柳小龍就是老大了。”
“對,以后你就是老大了?!?
李十娘輕聲附和道。
“老大,您看您有了這么大的家業(yè),什么時候讓賤妾替您生個娃兒繼承這份兒家業(yè)呀?”
春桃走近柳小龍,附在他的耳邊低聲說道。
柳小龍心頭一驚,急忙環(huán)顧四周。
心中暗自慶幸,吳天一、野雞等人都不在場。
否則,這人可就丟大發(fā)了。
“春桃,別鬧,現在是白天,你有事兒,咱晚上再說??!”
柳小龍發(fā)現最近李十娘、春桃、喜鳳姐、還有冬梅,就連剛嫁給自己的畢氏三姐妹,都像春天的動物們一樣。
看到自己,
眼神中透出令人不可琢磨的綠光。
那眼神,讓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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