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斌一溜煙早跑了。
這破案子,多耽擱一秒都是對自已的不尊重。
接待室只剩下三人。
裴溪的臉也一點點冷了下來。
“你背叛我。”
閔敏第一次這么直觀見證他卸下面具的樣子,臉色也有些發(fā)白。
嘴唇顫動了兩下。
“你殺了人?!?
“那又怎么樣,你父親沒殺過人嗎?
我對面這位更是重量級,根據(jù)調(diào)查,你猜猜死在她手里的,有多少條人命?”
“那不一樣。
我爸跟葉輕懲戒的是壞蛋。
他們是為了拯救更多的人,而你是單純的迫害者!”
閔敏越說越激動,向前兩步過去。
“為什么?
為什么要跟我交往?
是因為葉輕嗎!”
看到她眼底的痛苦,裴溪先是疑惑看了一眼,緊接著模仿她的神情,薄唇緊抿,眉頭緊皺,眼眶里逐漸蓄起了淚水。
閔敏一怔,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
然而下一秒,就聽見噗嗤一聲。
裴溪低下頭,忍不住笑了起來。
“呵呵,不行,這個表情太蠢了,我學(xué)不來。
人類有悲傷這種情緒,真是太糟糕了。
你剛剛,是不是心軟了?”
他抬眼,玩味的視線驟然落到閔敏臉上。
“我……沒有?!?
閔敏被他弄得反應(yīng)不過來,下意識移開了視線。
“你心虛了。
因為你還愛著我。
人的感情不由大腦控制,就算我是殺人犯,在教堂你看穿了我的真面目,可情緒上的痛苦還在提示你。
你放不下?!?
“我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敢靠過來,好好認真看看,我真實的樣子。
你不敢,接受自已愛上的只是一個假象,完美構(gòu)建出來的男朋友。
你比我,更加虛偽?!?
心理醫(yī)生是最擅長操縱話術(shù)的。
而裴溪的語就像一把尖刀,刀刀致命。
閔敏直退到后面的柜子旁,撞到東西才停了下來。
太可怕了。
這種怪物,她一分鐘都招架不住。
而裴溪已經(jīng)洋洋得意,收回攻擊模式,沖葉輕道:“看吧,正常人啊,碰見我是這種反應(yīng)的?!?
所以,你別裝了。
葉輕卻沒理會他,站起身去扶閔敏。
“姐姐要先出去嗎?”
閔敏手心很涼,碰到柔軟的小手才稍稍緩過來,但她還是搖了搖頭。
“我跟你一起?!?
盡管聲音有些抖,但很堅持。
是她自已要來的。
聞,葉輕才拉著她回到桌邊坐下,又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捧著。
對面裴溪看著,有些百無聊賴。
“啊,你給我看這些,是為了證明自已跟我不一樣嗎?”
嗯?
葉輕偏頭看他。
裴溪扯著嘴角,嗤笑道:“這種照顧人的行為,稍微模仿一下就能刻進骨子里。
不用在我面前展示?!?
畢竟在這方面,他才是專家。
葉輕把水壺放到一邊,這才回答道:“我沒有在模仿。
姐姐是我的家人,她很難過很傷心,我能感覺到。
所以我會擔(dān)心?!?
擔(dān)心?
這個詞,對裴溪來說是陌生的。
“難道教堂里掉眼淚,你是真情實感的?”
“嗯?!?
葉輕肯定點了頭。
裴溪哈地一聲笑了出來。
“不可能。
你能贏我,就代表你手段比我狠,怎么可能會有感情?!?
“因為我比你聰明?”
裴溪:“……”
被噎了一句,他直接氣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