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找到新的線索。
出事當天附近有無人機在勘探地形,恰巧拍到了張美珠墜樓。
視頻顯示,她是自已跳下去的。
鑒定機構(gòu)也發(fā)來了結(jié)果,張美珠的母親患有施虐型人格障礙,已經(jīng)確診了。
這邊警方會提起公訴,但由于其父親也受到了精神控制,選擇不上訴,要控告她殺人很困難?!?
沒有直接行兇,施虐痕跡上也沒有痕跡,要說是霸凌被逼死的也可以。
目前他們只能咬定對方虐待孩子,先爭取到另外兩個小孩的人身安全援助。
活下來的人也很重要。
葉輕明白這個道理,但還是會想起巷子里急速奔跑的瘦弱背影。
“我能去她家看看嗎?”
“可以啊,你去局里拿張通行證就行。”
這次證據(jù)是她給的,楊斌也算還個人情。
清晨的陽光熱烈又燦爛,很快驅(qū)散了冬日的霧氣。
街邊賣早點的嬸子依舊忙碌地賣著早餐,一邊嘴上還不忘閑聊。
“聽說張家玩具盒里都藏著鞭子,圖釘,樣樣都帶著血,連大女兒臉上刀口都是那女人聽說美珠死了,太興奮才弄下的。
你說說,這都叫什么事???”
“對啊,要不是看到倆孩子渾身傷地出來,我都不敢相信。
平時她來跟我買早餐,還裝得特別賢妻良母。
現(xiàn)在想想我都半噩夢。”
“我也是,尤其有一回我閨女傷了腿,她幫忙扶回家還給包扎。
我還納悶怎么不去醫(yī)院,她說自已在行,結(jié)果真包得挺好。
我滴個乖乖,這不是平時打完孩子練出來的嗎?”
“誒,你快看,是不是有人要進張家?”
兩人討論聲戛然而止,扭頭真見到一個小孩,身后領(lǐng)著一個女生要進屋。
有過路人還在勸。
“小孩,這家可不隨便進去,聽說剛犯了事的?!?
葉輕側(cè)頭看過去,禮貌問好后晃了晃胸前的牌子,“我有通行證的?!?
“誒,那也不是你一個小孩該進去的。
你家大人咋想的,讓你來這種可怕的地方?!?
路人嘀嘀咕咕,還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秦雨。
秦雨:“……”
你看我像做主的嗎?
不過她也覺得瘆得慌,尤其進了房子,穿堂風一吹過來,后院泥土的味道里仿佛還帶著血的腥氣。
為了時時刻刻享受掌控,欣賞孩子受虐的場面,她把后院跟客廳完全打通。
在別的鄰居夸她寵孩子的時候,殊不知卻是他們的噩夢。
葉輕走到一面墻前。
原本的全家福都被收走了,留下滿面圖釘?shù)挠∮?,上面殘留的血跡滲進墻體,留下星星點點的紅色。
玩具盒被收走,放置的位置也有血印在地毯上。
只是褐色地毯,不太容易被發(fā)現(xiàn)罷了。
連包裹起來的桌角,都是紅的。
“整座房子,都是她用來懲罰孩子的道具?!?
秦雨仔細去觀察,都難以想象人類怎么能想出這么多花樣。
作為保鏢,她受過訓練,看過殺人搶劫,各類犯案的紀錄片,但真正身臨其境,才能感受到其中的恐怖跟可怕。
二樓是臥室。
狹小的通道干干凈凈,緊閉的房門卻給人陰森感。
葉輕推開張美珠的屋門。
里頭經(jīng)過徹底的搜查,有參考價值的東西已經(jīng)全部被收走。
本來東西也少得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