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雋以前總覺得人生沒意思。
商場爾虞我詐,有些人斂財手段蠢得讓人發(fā)笑。
連一開始讓葉輕假冒安家千金,也只是一時興起,想要看熱鬧。
良心,是一直都沒有的。
但這大半年,他變了很多。
就像心里極端有貪欲的惡魔找到了枷鎖,可以肆意伸出爪子去攻擊,獵殺,咀嚼別人的血肉而不會失控了。
而那副枷鎖,就是眼前的葉輕。
要不是她,安時洋那種不諳世事的性格,會成為他吞并的第一枚棋子。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更別說秦楚楓那種浪蕩子,渾身的破綻。
如今,他們卻成了朋友。
這次上京城,那兩人也做出了不少亮眼的成績。
仿佛冥冥之中,在葉輕到來之后,他們人生的命運齒輪都在發(fā)生變動。
但他們的宗旨都沒有變。
強大了。
才能收拾掉小孩成長道路上的石子。
隔天一早。
葉平安一到學校就被高中部的體育老師借走了。
“哎喲,今天你妹妹初音辮子還挺好看。
待會打球帶上,我準備了嬰兒背帶,你想背在前邊,背在后邊都可以。”
看著老師一邊走,一邊努力跟洋娃娃溝通的背影,都快分不清誰有病了。
“老師是真不想輸球了啊。”
趙漫漫都不禁感慨,又有些開心,“那要不我們組成一個啦啦隊,到時候比賽給平安哥哥加油吧。”
畢竟是哥哥第一次比賽。
葉輕覺得可以有。
于是課間休息,兩人就在班里挑選起了隊服。
忽然,窗外遠遠傳來了一聲尖叫。
“??!”
趙漫漫愛八卦,抬頭朝外頭看了眼。
“怎么了?
是出什么事了嗎?”
葉輕卻低著頭,還在專心致志選東西。
直到騷亂的叫嚷越來越大聲,有人沖進教室,慌張道:“死,死人了!
葉輕的哥哥,殺人了?!?
最后一句,讓葉輕猛地抬起頭,站起了身。
“輕輕,等等我?!?
趙漫漫也急忙跟出去,路過時還踩了傳話的男生一腳,“你親眼看見了嗎,就亂說!”
葉輕不用問路,出教室后循著騷動的聲源一路走到兩棟教學樓中間的空中走廊。
保安跟領導也恰好趕到,正團團將少年圍在了中間。
“葉平安,現(xiàn)在需要你跟我們走一趟,說清楚你跟墜樓學生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如果你繼續(xù)抵抗,我們就要采取強制手段了?!?
教務主任說完話,旁邊的保安已經摸到了腰間的警衛(wèi)棍。
此時樓下還有大批學生在尖叫。
趙漫漫探頭一看,當即也被嚇得不輕,小臉慘白。
葉輕也跟著掃了一眼。
五層高的教學樓,下面是平鋪的水泥地,女生穿著校服臉朝下,四肢扭曲成一個怪異的姿勢。
腦袋旁邊還有一大灘血跡。
照這個出血量,人應該沒救了。
葉輕收回視線,走進人群中間的空曠地帶,站在了葉平安面前。
“我現(xiàn)在要報警。
為了保護現(xiàn)場,要讓人來清場,你們可以用手機錄制視頻監(jiān)督取證。”
話落,她當著校領導的面,拿出手機打給了楊斌。
第二通電話,撥給了秦雨。
由于她太過冷靜有序,讓因學生墜樓而慌了神的大人們不自覺照著吩咐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