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肩膀差不多廢了。
當時是拿命在護著葉輕,不是做戲。
那么章亮的研究計劃被中止,就是葉輕的主意了。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反過來勸了母親兩句,這才決定把人帶回家,讓家庭醫(yī)生來輸液換藥。
“還是去別墅吧。
他受傷會麻煩到別人?!?
葉輕還想拒絕,卻被魏太太拍了一下屁股。
“我是外人嗎?
你跟文雪都一個樣,個頂個地能惹事,還成天一副不想別人操心的樣子。
再說,你就別認我這個干媽了?!?
說完,她眼圈就紅了。
顯然這段時間莊文雪跟她接連出事,讓這個堅強的女人情緒也有些繃不住。
“干媽,對不起。
你別哭了。
我聽話,我們回家。”
葉輕立刻去拉她的手道歉,隱隱能察覺到,干媽是希望自已依賴她的。
“這才像話。
小雋,你跟爸爸收拾下東西,我們現(xiàn)在就走?!?
魏太太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回到家已經(jīng)對少年關(guān)懷備至,儼然當成了第二個兒子。
“哎喲,嫌棄什么啊,長得這么好看,還這么善良的孩子,一個人住在別墅里多冷清。
我看除了不愛說話,都挺正常的。
受傷了更要好好補補,住在這里正好,我可以煲湯給他喝?!?
沒人能擋得住她的熱情。
而且有帶娃經(jīng)驗,很快她就通過洋娃娃,跟少年熟絡(luò)起來,中午還哄著他到餐桌上一起吃飯。
葉輕回來后先去洗了澡。
得益于少年的保護,她身上連一點擦傷都沒有,只是身上沾到的血很多。
看著從瓷磚蜿蜒到下水口的鮮血,她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奇妙的想法。
她跟少年,會有血緣上的關(guān)系嗎?
醫(yī)院驗出來的血型是一樣的。
她的眼睛像媽媽。
但是,會有這么巧合嗎?
現(xiàn)階段少年的存在不能公布,她還不能輕舉妄動。
吃過午飯,四面八方慰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最后一通是楊斌的。
犯人就是生活不如意,純粹報復(fù)社會。
“最近這些例子特別多,上回還有一個不敢跳樓的,就高樓拋物把別人砸死,吵嚷著要被判死刑的。
你比較少出來走動,所以不知道。
現(xiàn)在這世道,亂得很。”
葉輕確實很少關(guān)注社會新聞,因為她自已本身就一直在大型案件中周旋。
這會兒打開電視,才知道人群密集的大都市,犯罪率正在飛速爆炸。
“前兩年病毒封城后,經(jīng)濟沒緩過來,生存壓力導(dǎo)致的?!?
魏雋端著一杯牛奶走過來,坐在了她身旁一起看報道。
十字路口的車禍,造成8人死46受傷,算得上轟動全國的大案了。
而兇手只是一名普通的退休工人。
因為兒子生意失敗,欠債拿走他所有工資,老婆還怨自已沒用要離婚。
所以一時想不開。
聽完作案動靜,葉輕怔了好一會兒。
“只是因為這樣嗎?”
因為這種原因,害死那么多人。
她無法理解。
“正常的。
這里不是邊境,你別看他們上了歲數(shù),都可以當你的爺爺了。
實際心理承受能力還沒有你的百分之一。
大部分人都是順風(fēng)順水一輩子,一個小小的變故就足以摧毀他。”
魏雋寬慰道,又似乎意有所指,幽幽又補了一句:“所以為了家庭和諧,你在想什么,也要告訴哥哥,好嗎?”
他擺出一副‘哥哥也很脆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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