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那邊引進(jìn)教育才幾十年,很多孩子都沒讀上書,所以被利用,有時候也不是他們的錯。
幸好你們提前抓住了那幫人,也沒有傷害他們。
一旦這些普通民眾死了,他們的妻子,子女就會被推出來。
作為信徒家屬,有法王在背后撐腰,散播一些類似天罰的論,戰(zhàn)火就會再次被點燃。
他們的目的,是要繼續(xù)控制那些普通人,重啟舊制度……”
一個小時后。
葉輕來到后院,跟曬太陽的宋巖睿一塊坐在門檻上。
天空一如既往是一片澄澈的湛藍(lán),連白云的形狀都比其他地方要蓬松柔軟。
“人皮唐卡,人骨法器,阿姐鼓……
為什么這么美麗的地方,會有這么殘酷的過去呢?”
聽出她聲音里的迷茫與憂傷,宋巖睿忍不住斜眼看過去,想起自已被騙,又重重哼了一聲。
過了幾秒,衣服下擺被扯了扯。
葉輕小聲道:“你還在生氣嗎?”
“難道我不應(yīng)該生氣嗎?”宋巖睿猛地轉(zhuǎn)過身瞪著她,“把人當(dāng)猴耍好玩嗎?
別搖頭,裝什么無辜,這一路多少時間夠你坦白,你都沒說!
我……虧我踏馬還拿你當(dāng)朋友?!”
朋友。
葉輕想,他肯定沒有過朋友,不然怎么會跟人質(zhì)做朋友呢。
“可我已經(jīng)道歉了。”
“道歉就有用嗎?
道歉就可以抵消傷害嗎?”
宋巖睿越說越大聲,跟個孩子一樣嚷嚷起來。
“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你知道多沒誠意嗎?!”
表情委屈又受傷。
葉輕怔了怔,忽然覺得先前他沒說錯。
眼前這個高大的叔叔身體里,其實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
于是她坐直身體,眼神鄭重道:“對不起?!?
擲地有聲。
還想繼續(xù)爆發(fā)的宋巖睿張了張嘴,對著她這副認(rèn)真的表情,那些難聽的話不知怎么的,就說不出口了。
“對不起。”
葉輕又重申了一遍。
覺得還不夠誠意。
于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深深彎腰鞠躬。
“對不……”
“誒,行了行了?!?
宋巖睿趕緊把人拽回來。
“好歹是千金大小姐,當(dāng)著那么多手下的面,也不怕丟臉?!?
做錯事道歉是應(yīng)該的。
葉輕并不覺得有什么,“那你還生氣嗎?”
“不氣不氣了,氣壞身體沒人替?!?
宋巖睿擺了擺手,大人不記小人過了。
那太好了。
葉輕露出一個笑,又扯住他袖子道:“韓爺爺說警方突圍是最后的手段,在此之前,院子里的這些人是我們的突破口。
他讓我找一個了解藏區(qū)文化的人幫忙想辦法。
你很聰明,而且一直在研究這邊……”
“葉輕,別告訴我。
你整這么一出,是為了拉攏我當(dāng)幫手。”
宋巖睿幽幽打斷她的話,轉(zhuǎn)頭盯著她。
葉輕漆黑澄澈的眼眸也望過來,點了點頭,很誠懇道:“本來就想拉攏你的?!?
宋巖睿:“……”
他垂下腦袋,失去了所有力氣跟手段。
克星啊。
當(dāng)初怎么就那么手欠,非要拉一個人質(zh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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