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出去,走到廁所旁邊的垃圾桶。
里頭果然躺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花。
有人來看過老村長了。
恰好宋巖睿撈夠了錢,準備來醫(yī)院接葉輕走。
聽說其他人也要住院,干脆就一塊送回去。
“怎么樣?
我這車帥不帥,這回輪胎是加厚的,保證釘子扎不進去?!?
一路上,宋巖睿一直在炫耀自已的越野車。
“帥?!?
葉輕一邊回答,一邊看著后視鏡頻頻往窗外看的老村長。
對方似乎很著急。
有了自已的車,宋巖睿直接開到上回爆胎的地方,那里距離村子最近。
然而車子剛在橋下停穩(wěn),側(cè)頭一看就瞥見一縷煙霧從林子里升起來。
“咦?怎么回事,著火了?”
砰。
老村長率先一把推開車門下去,站在路邊,呆呆望著起火點。
火勢以迅猛的速度發(fā)展起來,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就連成了一片。
“我去,這是要燒山啊?!?
宋巖睿也吃了一驚,拿出電話就報了消防。
女人也跟著下來,遙遙望著起火的方向,臉色忽然變得慘白。
“村長……那是不是,咱們村?”
她哆嗦著嘴唇問,見老村長不回答,已經(jīng)先一步哭了出來。
“怎么辦,孩子他爸還在家呢,嗚嗚……救命啊,誰能來救救我們……”
女兒還在承受著病痛的折磨,丈夫又身陷火場,女人感覺頭頂?shù)奶焖恕?
而老村長也兩腿發(fā)軟跌坐在地上,眼中映著熊熊燃起的火光,渾身都在冒冷汗。
消防車隊過來時,半邊山體已經(jīng)被燒得差不多了。
到了傍晚時分,焦黑的土地才不再冒煙。
“起火點就是你們村子,大概率是人為縱火,才燒得那么快。
你們是外出看醫(yī)生剛回來的?
節(jié)哀,我們在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了多具燒焦的尸體,暫時還沒發(fā)現(xiàn)生還者。”
葉輕跟宋巖睿躲在看熱鬧的車隊里,剛巧聽見消防人員的陳述。
在女人的痛哭聲中,宋巖睿嘖嘖兩聲。
“你說是不是隔壁村搞的鬼,比如內(nèi)訌啥的,所以一個村落把另一個村落直接團滅了?”
他腦補了一出大戲。
葉輕卻沒有說話,目光始終落在街邊佝僂著腰的老人身上。
短短一天之間,他似乎更加蒼老了,滿臉暮氣沉沉,做完筆錄后就一直麻木地坐在山坡上,看著自已曾經(jīng)守護了許多年的家園。
他的手里,似乎還攥著一張照片。
“如果有人要殺你,你卻沒死。
長大之后,你會回來報復(fù)嗎?”
車內(nèi)。
宋巖睿被葉輕的問題刺痛了一下,臉色微微有些僵,于是轉(zhuǎn)頭看向窗外,收起了笑臉。
“當然會。
人性沒那么容易經(jīng)得起考驗,我憑什么讓仇人活得痛快。
與其一輩子讓自已背著陰影,不如親手解決了他們來結(jié)束一切?!?
所以瑤兒才回來復(fù)仇的嗎……
葉輕似乎理解了她的心情。
在十幾年前的那個夜晚,天也是那么黑,那么冷。
可能只是生了一場小病,村里就謠傳是山神的旨意。
作為村長的爺爺也沒辦法阻止,只能把她藏在廟里的角落,等著天亮后想辦法救她。
然而村民先一步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
苦尋未果下,為了安撫神明,他們選擇把她的父母丟入祭祀坑,進行了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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