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息著,一字一句:“殺你的,是四規(guī)山的羅顯神!”
青銅劍狠狠朝著他脖子上斬去!
老龔興奮的奸笑起來!
只不過,下一秒,老龔的笑容,就變成了驚恐。
“爺!”
“要死,小心!”
我難以形容遭遇了什么,只像是聽到了一個清脆的碰撞聲……
身體,居然就不能寸動了。
不光是我不能動了。
我爸媽兩人,同樣不能寸動,只是茫然的看著天壽道人。
老龔的舉動,是頭顱變大,一口咬向天壽道人右手!
我這才注意到,天壽道人那扭曲的右臂,手幾乎沒入石礪中。
而被石礪掩埋著的,是一個小小的銅碗,天壽道人的兩指,還夾著一點(diǎn)兒頭蓋骨,帶著一點(diǎn)兒特殊的規(guī)律性,敲擊在碗上!
頃刻,老龔就要咬中那手臂!
另一條腿,卻狠狠踩在老龔的頭上。
那是剎娑的腿!
修長,勻稱,白膩,卻透著死寂。
老龔的頭,瞬間就被貫穿。
他發(fā)出一聲痛苦慘叫,雙眼瞪大,扭曲,掙扎。
可他只有頭,腦袋被貫穿,就宛若被釘死,根本動彈不得!
高天道人是強(qiáng)……
可終究還是一縷殘魂,無力將剎娑打得魂飛魄散!
她上半截身體緩慢凝聚成型,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那脫袈?,像是譜起了一道樂章。
然后是咀嚼聲,天壽道人的另一只左手塞在嘴里,他嘴角還有一些斷裂的生米。
活人嚼生米,讓人頭皮發(fā)麻。
尤其是米粒并非正?,摪?,而是透著飽滿晶瑩的血色。
“要死……要死!”
“老妖道!不靠譜,不靠譜哇!出來!快出來!”
老龔瘋狂的叫囂著,歇斯底里。
只不過,高天道人并沒有出來了……
回應(yīng)老龔的,就只有那叮當(dāng)聲,以及咀嚼聲。
天壽道人慢吞吞的坐了起來,他扭曲的肢體,勉強(qiáng)擺弄成正常姿態(tài),手指還是保持著用頭蓋骨敲擊銅碗。
他另一只手則掐訣,放在膝蓋上,閉上了眼,靜靜冥想。
無法動彈……
這種鉗制,太過無解。
再加上剎娑在一旁,眸子冰冷,看我們一家人的眼神,仿若看著死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壽道人的肢體,居然可怕的恢復(fù)了正常。
他慢慢睜開了眼,雙眼就如同先前那樣,宛若一個暮年老人。
除了身上太多的血跡,就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
“差一點(diǎn)點(diǎn),就被殺了啊?!?
天壽道人稍稍怔住。
隨后,他直愣愣的看著我,說:“好一個高天道人,好高深的道術(shù),真人中,我愿意稱他為陰陽界第一人,一縷殘魂,竟讓我在死亡邊緣游蕩,若他殘魂再多一點(diǎn)點(diǎn),我已經(jīng)魂飛魄散了?!?
我心里頭萬分沉重,似是萬只螞蟻在爬……
沮喪的感覺難以表。
無論天壽道人怎么說,眼前的事實(shí),就是他還活著。
而我們,要死了。
忽然,天壽道人又笑了起來,笑容之余,帶著一絲濃郁的嘆息。
“本道人,本來只想看看你的潛力有多大,你倒好啊,差點(diǎn)兒殺了我?!?
“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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