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時年失笑,傾身過來,親吻他的頭發(fā)和眼睛,動作是與下面兇狠截然不同的溫情和疼惜,他的安修,要眼底沒有任何陰霾才好。
兩人只做了一次,所用的時間并不長,前后不過一個小時,就收拾停妥出來了,陳安修覺得腰稍微有那么點酸脹,但總體感覺還不錯。適當的運動有利于身體健康。
早餐是擺在庭院的木桌上的,較之昨天,今天還多點些所謂的特色美食,椰漿飯和蝦仁炒面味道還不錯,椰奶烤面包片也還好,但那些用水果,蘿卜,油條,辣椒。花生之類堆一起拌出來的東西太怪異了,陳安修連下手的勇氣都沒有,不過新加坡的環(huán)境好真不是假的,他們吃早飯的時候,有只小雀就公然落在他們的飯桌上,噸噸撕了面包屑給它,它吃東西一點都不避諱人。綠島的山上鳥雀也很多,但真沒怎么見過大膽到桌上討飯吃的。
今天他們一家的目標就是影視城,地點是噸噸自己選的,管家在他們出門之前就把票送過來了,兩大一小,冒冒不值錢,連景點都不收他的門票。知道今天可能不是很輕松,誰也不想一路抱著他,就把嬰兒車一道推過來了,但冒冒還不坐,非要用那兩條比巴掌長不了多少的腿自己扒拉,陳安修只得推個空的嬰兒車滿大街走。
本來今天就不涼快,一路行來,還要接受別人若有若無的目光打量,這讓陳安修真有點后悔提議穿什么親子裝了,之前在國內,要顧忌的東西太多,總不好太明目張膽,以為到了國外,沒人認識他們,終于可以光明正大一回了,現(xiàn)在又是這效果。
“章先生,你差不多也給我收斂點?!泵髅魈栫R都遮住大半張臉了,還能吸引一堆大姑娘小姑娘的目光直往他身上粘。但不能否認的是,不常在外面做如此休閑打扮的人,這么一番穿戴下來,格外有種閑適的魅力。
陳安修說話聲音不高,但他們此時已經走到影視城門口,好些人正對著那個大地球拍來拍去,有個年輕媽媽正在給自己女兒和老公拍照,他們穿的是?;晟赖挠H子裝,不用問就知道是一家人,無意中聽到他的話,那個年輕媽媽噗嗤一聲就樂了。笑完了可能覺得不是很好意思,就主動和陳安修打招呼,“你們也是國內來旅游的?”
“是啊,趁著孩子寒假帶著出來玩的,你們也是?”他看這家的女兒歲數也不大,比噸噸還小著兩三歲的樣子。
在國外遇到同胞總是件讓人欣喜的事情,就停下來聊了幾句,又相互幫著照了相,之后玩的路線不同就各自分開了。
等陳安修他們走后,這個年輕媽媽對老公說,“那個人說話挺逗。”就那么個組合,兩個身材高挑,外形出眾的男人,一個眉眼精致異常的半大少年,再加上一個剛走路穩(wěn)當的小胖墩,不穿親子裝就夠招人眼了,還統(tǒng)一著裝出行,不引人注目才怪,反正她是老遠就注意到一行人了。
“他們好像是那種關系?!迸死瞎脙筛粗概隽伺?。
“應該是一對兒吧?!倍即┻@樣出門了,就只差明晃晃地說出來了,“不過挺養(yǎng)眼的一對兒?!北緛頃X得這種關系有點怪,但一家子顏太正,實在無法讓人厭惡,果然美好的皮相才是大殺器。
那家人左轉,陳安修他們則直接右轉去看變形金剛,在所有的園區(qū)內,父子倆就對這個最感興趣,沒辦法,從小就看過無數次這個電影。另外就是聽說這里的戰(zhàn)車超級精彩,先到先玩,省得人多要排長隊。
從變形金剛那里出來,他們就直接去坐的紅藍雙軌的過山車,謹慎起見,陳安修選擇的是相對和緩的紅線,就這樣,噸噸下來的時候,還有點腿軟,陳安修背了一會才把人給放下,今天可能不是周末和節(jié)假日的原因,進門口的時候看著游人不少,但真正到各景區(qū)了,也不會太擁擠,不過幾個熱門景點排隊還是很長的,當然他們也沒有挨個玩,只選擇孩子感興趣的,像古埃及景區(qū),他們只是看了看那些高大宏偉的建筑和雕塑就過去了。
在失落的世界那里坐船漂流的時候是章時年陪著噸噸去的,明明事先買好了雨衣,父子倆還是被澆了個透心涼,比人家有些沒穿雨衣的還凄慘,也不知道他們怎么弄的。陳安修還能忍住,只把冒冒樂得哈哈笑,這里面幾乎沒有他能玩的,他這一路基本就是在陪看,不過他倒是捧場的很,見別人玩,他也高興地笑不停。
只是到賣玩偶的地方就不是他了,這個也抱抱,那個也摟摟,那自在勁兒就像在逛自家院子一樣,也不知道看價格,遇到合意的,抱著扭頭就要走人。他這不管不顧的做派讓跟在后面的錢包爸爸陳安修很肉疼,他還習慣將新幣再換算成人民幣,更是疼的一抽一抽的。
*
小番外
陳安修退役的事情沒和任何人說,陳爸陳媽事先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那時候大概是四月份,綠島的天氣并不暖和,特別是夜里和早上,鄉(xiāng)下起床早,陳媽媽六點多一點起床做飯,院子門一開,冷不防門外靠墻坐著個大男人,要不是多少還有點熟悉感,她差點就喊人過來了,“壯壯?”
“媽?!弊娜寺劼曁ь^,整個人瘦地已經脫形了,顯得眼睛特別大,很黑但是不亮,幾天沒睡著一樣,滿眼都是血絲。
陳媽媽伸手去拉他,胳膊也是干瘦,“你回來怎么也叫門?在外面坐著干什么?”
陳安修順勢站起來,拍拍自己的褲子,“我也是剛到,坐了一天的火車,累的不想動,剛想在門口歇口氣。”
盡管他這么說,陳媽媽總覺得不大對勁,早飯桌上就問他,“這次休假在家里待幾天?”
陳安修撥撥自己碗里的菜,“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我申請退役了?!?
陳爸爸心道以前勸過幾次,但怎么也不聽話,這次怎么就沒聲沒息地回來了,他有心想問兩句,可見兒子這架勢就沒問出口,他也沒問出口。
那會噸噸還不到八歲,個頭不高,正在南李小學上二年級,整個飯桌上就他不說話,陳安修喊他,他裝作沒聽到。陳安修給他夾菜,他把飯碗端地遠遠的。
陳爸陳媽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直嘆氣,他們舍不得責備孫子,也不好說兒子,畢竟陳安修又不是在外面玩故意不養(yǎng)孩子,但父子倆這些年聚少離多不親近也是事實。
陳安修退役回家的第一個月,他也不知道怎么過的,好像除了吃飯就是睡覺,其余時間腦子就處在一片空白的狀態(tài),真正讓他醒過來神來的事情大概就是媽媽說以后不帶噸噸,讓他自己帶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大腦癡呆,把下章的內容不小心貼錯地方了,趕緊修回來。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