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忽而有沉悶地撞擊聲自上方響起。
音兒,你先去后院。
楚玄溟開口。
什么東西
中年男人驚疑,忍不住抬頭往上方看。
閣樓在晃動,灰塵撲簌簌地往下落,抬眼去看的瞬間,男人張大了嘴。
橫梁斷了!
房子要垮了!
念頭一閃,中年人立刻沖著傻站在屋內(nèi)的侍者們咆哮:快離開,房子要塌了!
噗!
就在他大叫的同時,一團暗紅色的火焰直沖向他。
朱雀真火!
中年男人嚇得怪叫一聲,連連后退。
也就是這么一退的功夫,楚玄溟手中的兩儀笛陡然爆亮。
無數(shù)暗紅中流動著幽藍的光芒,猶如萬箭齊發(fā)一般射向中年男人。
法器!
男人嚎叫。
娘希匹的,這小子開掛了??!
轟轟轟!
坍塌聲響起,地面都被震得顫了顫。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目瞪口呆。
此時,丹香閣后院的一間屋內(nèi),楚承天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陛下還是趕緊走吧,你再不走,只怕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皇帝的臉色有些尷尬。
透過窗戶,他清楚地看到閣樓坍塌的一瞬,兩道身影掠出,赫然是楚玄溟和葉天音。
承天,要不,你跟著叔叔回皇宮住
免了。楚承天一擺手,陛下可以走了,廟小,在下招呼不起。
你這孩子……皇帝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落寞,長長地嘆了口氣。
楚承天不為所動,揚手拿起身邊的書,翻開后,便仿佛沉浸在了書中,直接把皇帝晾那兒了。
陛下。
葉天音一眼看到守在屋外的富公公,飛身掠了過去。
郡主。
富公公傻愣了半晌,見葉天音過來,總算是回神。
陛下在里面嗎
葉天音說著就要進屋。
天音?;实圩叱?攔下葉天音,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不過視線轉(zhuǎn)到走來的楚玄溟身上,笑容立刻消失。
臭小子,你折騰什么呢!
父皇,回宮。
楚玄溟淡淡開口。
皇帝氣得眉毛倒豎:你把承天的丹香閣毀了,就打算這樣一走了之
他努力的想要維系和承天之間的親情,這小子倒好,先是把承天打傷了,而后又毀了丹香閣專門用來售賣丹藥的小樓!
他這個做叔叔的,就是想打個圓場,都不知道要說什么好。
若父皇沒有獨自出宮,我也不會這樣做。
楚玄溟的語氣依然平靜。
陛下,你別生氣啊,我們也是擔心你嘛。
葉天音伸手抓住皇帝的手腕,動作很是親昵。
實際上,她利用這個機會給皇帝把了個脈。
丫頭,你太小看我的能耐。
冷冷的譏諷聲響起。
葉天音扭頭一看,楚承天不知何時走了出來,雙手環(huán)胸,斜倚在門框上,眼中含著譏誚的光芒,顯然是注意到她暗中的動作。
怎么,你真的動手了
葉天音臉色一冷。
你猜。
楚承天懶懶丟出兩個字。
陛下,你也聽到了,這人不懷好意。所以你下次千萬別單獨和他見面,否則會發(fā)生可怕的事情。
葉天音視線一轉(zhuǎn),直盯著皇帝,一副哄小孩的語氣。
但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楚承天就是居心叵測。
皇帝表情復雜。
唉……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承天,丹香閣損失了多少,你回頭讓下人列個賬目,送到戰(zhàn)王府。
呸呸呸!
塵埃中,忽而竄出一人,一個勁地往地上吐著灰塵。
葉天音目光一冷。
這人是故意的
楚玄溟攥了攥兩儀笛。
察覺到氣氛詭異,中年男人戒備地抬頭,而后就看到讓他吃了憋的兩個武宗師都冷冷地盯著他。
該死,你倆聯(lián)手暗算爺爺!
中年男人暴跳如雷。
你若再敢出不遜,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葉天音冷冷開口。
敢在她面前自稱爺爺,小心她揍得他找不著北。
一聲龍吟,仿佛附和似的,同時響起。
天音吶。
皇帝開口。
這孩子……好像有些兇殘??!
陛下有事嗎葉天音回眸,臉上頓時笑顏如花。
……
皇帝沉默。
小丫頭,你別太張狂啊,不過是個小小……
木沉,退下。
楚承天掃了一眼葉天音,截斷木沉的話。
是,爺。
木沉立刻閉嘴。
楚玄溟注意到楚承天的視線在葉天音臉上流連,神色微沉,大步上前,攬住葉天音,而后冷冷地看著楚承天。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