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北王府的馬車,被塞的滿滿當當。
東西都很不起眼,或許加起來也不值幾文錢。
可這些,卻是所有人對陳洛此番最衷心的祝愿。
徐渭立于一旁,瞥了眼城墻上,喟嘆出聲。
“這最不起眼的東西,卻是天下最珍貴之物啊!”
“可惜,該懂的人卻不懂……”
自自語一番,他又對身旁弟子吩咐道:“攔住人群吧,趕緊讓車隊走!”
“再耽擱,只會讓宮里那位更惱恨……并無好處?!?
弟子領命而去,隨即書院學生和文人們合力,重新維持住秩序,才讓馬車重新啟程。
“王爺,京都城的百姓如此愛戴您,您為何還愿意離開呢?”
最中間的馬車里,嬋兒給陳洛捶著腿,不解詢問。
衛(wèi)晗香剝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喂給陳洛,眨眼道:“傻嬋兒,越是如此,王爺越是得離京??!”
“因為在京城,誰都對王爺打不得罵不得,那位景帝陛下有氣也撒不出呀!”
嬋兒認真想了想,搖頭道:“沒聽懂!”
陳洛捏捏她小臉,笑道:“你不需要懂!”
“百姓都是好百姓,但百姓之上的人,可不一定!”
馬車駛出了人群,開始遠離城門。
哭喊聲祝愿聲陣陣,猶如雷鳴。
聽著這些聲音,陳洛幽幽嘆口氣。
他原本只是利用人心民心,可如今,竟真生出些不舍來。
望著車隊遠去,人群也越發(fā)悲傷。
畢竟如小鎮(zhèn)北王這般的奇男子,世間又有幾人?
今日一別,不知此生是否還能再見,不知,還能否再被誰驚艷……
突然,車隊上傳來歌聲,是陳洛的聲音。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酒盡余歡,今宵別夢寒!”
人群陡然安靜了,只有那歌聲在風中回蕩,淺淺吟唱。
這新奇而憂傷的曲調,仿佛帶著魔力,深入每個人心頭。